“如果我忽然不见了，你们不要害怕，带着族人们往南走，不要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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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圆的月亮挂在天空中央，陡峭的山崖边矗立着孤零零的人，在他的身后有数不清的黑影攒动。
“差不多了……”杨闻念站在这方圆几公里的最高峰上，环视了一圈，“第一批赶过来的死侍应该都被我引过来了。”
“森巴立和罗宾斯也应该已经察觉到了吧？按照我的猜测，森巴立会纠结一段时间，然后按照我当初说的话带着部落往南走。作为贝奥武夫之后的北欧四大家族未来的领袖，他有些优柔寡断了，也可能是骑士精神太害人了吧，但死侍可不会和你排好队列一起冲锋。”
“死侍不会……北方的那个家伙也不会……”
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了一片纯白色的北方，站在高点、隔着近百公里能遥望到早已结冰的大洋。
前天，也就是他们从木屋出发寻找因纽特部落的时候，杨闻念就感受到了北方有一双眼睛看了过来。不是在看他，但是那一眼的凝视还是让杨闻念捕捉到了。
“我从格陵兰岛出发这一个月，一路上感受到的来自北方的异样就是因为你吗？”杨闻念有些迷惑，“但我总觉得不像，你让我感觉危险，这一路上都没体会到的危险……难道说北方还有其他的秘密？”
“说起来也确实……整个世界在最近的300年里被探索了个遍，只有南极和北极两个无人禁区至今仍是一片空白……也许真有我们还未能发掘的东西也说不定。”
一番思索无果，杨闻念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到了当前的困境当中。
其实也称不上困境，速度最快的这一批死侍全部都是没有实质形体的影子死侍，他们是纯粹的第五元素精神、混杂其他元素的造物。
杨闻念在大兴安岭生活的时候就总能遇到这种死侍。
那些被困在地下陵墓里的古代女真族的混血皇族、以及他们陪葬的混血奴隶们，棺椁上的封印让他们的枯骨极难复苏，因此他们游荡的灵魂总是在机缘巧合之下变成这样的影子死侍。
李书文当初之所以隐居到大兴安岭，其中一个原因就是为了清理当地繁多的死侍，另一个原因便是镇一镇女真族的祖地与龙脉，防止1912年发生在北平城的故事重演。
那场故事里数个传承已久的中国混血种家族在紫禁城下断了香火，幸存下来的最强的四个家族成立了如今的秘党中国分部。
也许对付普通人，这种影子死侍还能依靠心理压力和精神上的冲击一击毙命，但面对混血种它们很弱，杨闻念离开部落之前随手抽了根铁棍重铸成剑都能一剑两断的那种弱，当初苏晓樯植入龙骨之后、还没能适应崭新的身体都能一爪子挠死一个……
“弱是弱……但是数量太多了……”
杨闻念将自己的血统毫无保留地引动，圣骸与神血像是海水里受伤的鱼一样散发着血腥味，吸引着一切肉食的动物飞奔而来。
但即便如此，这股吸引传播的范围有限，死侍们感知的范围也有限，尽管杨闻念已经尽力去聚拢死侍，但还是有不低的数量向着切斯柳湖畔去了。
“我尽力了，剩下的就交给森巴立和罗宾斯了……”
无奈地摇摇头，杨闻念挥动手里浸满黑血的长剑，一剑把身后撕咬过来的几个死侍斩碎，碎肉与黑血把早已不复美感的雪地再度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