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药不苦,这一碗药根入腹,近几日都不会有邪祟之物近身。”念北说。
谢隆服完药,侧过身体睡觉。
戌时,马车转转悠悠回到谢府门口。
念北趴软榻上舒服得要睡着了,破口的手指被温柔的按摩,擦拭药膏。
“舒不舒服?”谢珧帮他按摩好手指,手掌又移到他脸颊上。
念北一点声音都没有溢出来,眼皮柔软的贴合在一起,他半边脸颊压在方枕上,另外一边脸颊被谢珧温柔的吻着。
谢珧走出去的时候还不忘帮他掖被子。
寅时一刻。
红鸠在天界工作繁忙后终于抽空下凡来瞧他。
东房内
余郝难得有时间和红鸠一块下凡来见他。
谢珧哪壶不开提哪壶:“余郝你怎么向玉帝他老人家申请了假期?”
余郝给他翻了个白眼,“狐貍山神你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老子好不容易考察结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能有什么意思?我不过是个善良的狐貍山神。”
“你们狐貍不就是心思不正,奸懒馋滑吗?你说你善良真是没点自知之明?”
谢珧表面上风平浪静,心裏却已经冒出了尖刺。
他和余郝是半辈子的死对头,从他投胎到野狐貍身上的那时候开始,余郝是第一个发现并且禀报到天帝那,他那时候还想感谢余郝,后来,余郝这个人越来越犯贱,他想感谢的心裏也渐渐淡薄了许多。
谢珧的神色没有什么改变,说的话倒是像淬了毒。“你这古板的死榕树,就算成精了,照样是个古板的性格。什么都不会,全然等着红鸠主动。”
红鸠夹在中间习惯的掏掏耳朵,看他们骂到高潮,然后挡到他们面前,假惺惺的说:“你们不要再为了我吵架了!”
谢珧猛的屏住呼吸,迟疑了会,他连声咳嗽起来。每次都是这样,对骂到高潮的时候红鸠都会站出来说这句话,谢珧每次都会被这句话呛到。
“几日不见红鸠你是不是过于自信了?”谢珧擦拭开唇上沾到的口水,面无表情的撇一眼憋得满脸通红的余郝。“放心,我不会和你抢他的,我有念北了。”
此话一出,红鸠和余郝默契的对视一眼。
红鸠轻轻拍了下桌子,“说!什么时候把人哄骗到手的?!”
“怎么能说是哄骗呢?我这是以真挚的感情感化了他!”
余郝在一旁说风凉话:“你确定你是以真挚的感情感化了他,而不是趁人之危,用诡异勾引了他?”
谢珧很快的眨了下眼睛,脸上分明就写着诡计得逞,话裏却带着无辜且可怜。“我这么善良,你们真的误会我了。”
“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带那个念北来和我们见面?”余郝冷笑起来,嘴唇隐忍不发的一抽一抽抖。“真建议你让那个念北来听我对叙述你,这样,他还会不会和你在一起。”
“你这是想诋毁我的节奏啊?!”
红鸠插话道:“所以,你真不打算带他来和我们见面吗?”
寝殿内默契的没了声音。
谢珧思考了一番,淡淡的掀了掀眼皮,“现在不是时候,等个五六天你们有空就下来一趟。”
红鸠迫不及待的想问:“为什么不能是今天?”
寝殿内再次沈默无声。
“要不你自己看看现在是什么时间?”谢珧说着,撇一眼旁边与他牵手的余郝,眼神似有若无的写着“你小相公是不是赶业绩赶傻了。”
余郝默契的看懂他眼神裏的意思,抽出另一只手,在他脑壳上轻轻崩了一下。“你最近有点傻了。”
红鸠被他崩的楞了一下,他思绪迟顿的转了一会,脱口而出道:“家暴?”
“就被崩了一下就说是家暴?那昨天晚上你又抓我背又打我脸的是什么?”
红鸠脸颊染上一片绯色,恼羞成怒的瞪了他一眼。“那时候我又没什么力气,这都算是?对于我昨晚上对你伤害,你对我施的法力难道不是更多吗?我现在腰腹还有些疼呢。”
余郝被怼得哑口无言,唇角却一直扬着,没有往下压的意思。
谢珧嘲讽的牵了牵嘴角,“那个,门在那边你们自便,我要回去睡觉了。”
红鸠自知理亏,高傲的抱着手臂站在门口。“那我便先行一步,天庭事物繁忙,我还要回去牵红线。”
“再见。”
黎城的深秋已经开始发凉了,偶尔还会飘些雨,空气湿冷,就算多穿几件仍然觉得身体冷。
近几日狐貍山没再出现什么怪异事件,不过小吃街那开始了夜晚被人恶意袭击事件,被捉捕到的犯人第二天都会恢覆正常,甚至会遗忘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就被抓进大理寺监狱的。
方才又一个发生怪异变化的人被抓进牢房裏,谢珧和念北正在审问他。
“大人,我真不记得我做了什么啊?!行行好吧!我上有老下有小,家裏的一亩三分地还等着我去收割呢!”
“你当真不记得昨晚你的所作所为了?”
壮汉扑通跪倒在地,对着两人有拜又磕的,嘴裏嚷嚷着:“大人行行好,我说的千真万确,若有虚假我自愿被千刀万剐,骨肉被抛到狐貍山上餵狼。”
念北将他扶起来的间隙,顺便把了一下他的脉搏,脉搏跳动得比正常人快了将近一倍,像是被邪祟之物缠身的人的脉搏一般。
念北撤到谢珧身侧,垫了点脚尖在他耳边说话。“这种病癥犹如被邪祟之物缠身一般,我之前和我师尊在昆仑山遇到过同样的一般,他可能是被邪祟之物缠身了。”
“那么说,那些人恶意破坏的人都是被控制的?”
“就是如此。”
念北指了指一旁的刑床,冷冰冰的说:“你来这块板上躺一下,我帮你看看身上有没有邪祟之物缠身。”
壮汉瞧了一眼石床上,脑子混沌一片想起来从其他人口中听到的。
大理寺的人办理业务都是不分青红皂白的,看谁顺眼看谁对他们有利益偏向谁,而且他们经常无缘无故对人用刑,刑罚相当恐怖。
想到这裏,他身体不自觉发颤,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低头狠狠的磕着地面,话语颤抖的从喉咙裏挤出来:“大人,我真的是冤枉的,我真没有恶意破坏,我但凡是清醒着,我肯定不会恶意破坏。还请大人明鉴!”
念北有些不耐烦了,冷漠的撇一眼跪在地上的人,他轻轻敲了敲石床。“你到底上不上去?不然是让我亲自动手?”
壮汉恐惧的全身发颤,无可奈何的撑起身体,慢吞吞躺到刑床上等待处刑。
耽搁了半响。
他睁开眼,第一眼便瞧见念北清俊冷漠的脸,然后手腕被温凉的东西搭上,那物在他手腕上探了会才彻底镇定。
“你是被邪祟之物缠身了。”念北摸了一会他的脉搏,冷漠的掀了掀眼皮,从袖子裏摸出一张鬼符。
鬼符上沾着他的血,迭成方形。
念北把折迭成方形的鬼符塞到他舌头上,擦了擦手指上沾到的口水,冷漠的说:“将它含在嘴裏,等你把腹部黑色物体吐出来就算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