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渊星系,苏巴马恒星系。
会议现场,星蟹族代表房间。
反罪局工作人员掏出的视频,令房间温度下降了至少5摄氏度。
“这事…和屠杀等战争罪无关吧?”
调查团团长还在嘴硬。
“战争的挑起者和推动者,应当为战争中的罪行负责。”
说话的不是反罪局工作人员,而是那沙漏干扰器投影出一个人影;
说是人影也不太合适,那个形象只是一团黑雾,比反派还反派。
“这位是…”
调查团团长对询问的眼神望向两位反罪局工作人员;
但那二人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
我懂了,这个投影是专门代表反罪局来和我们星蟹族谈条件的;
这样就算事情暴露,这两位代表也完成推说不是自己谈的。
调查团团长心思一转便有了答案。
他只猜对了一半;
这个投影是李幽,他不是代表反罪局而是代表墨欧佣兵来和星蟹族代表谈判的。
至于那两位反罪局工作人员,则是李幽拉来的障眼法;
他以征兵官被杀案的视频为报酬,并消耗了部分与烛火熙高级督查的人情,才请动反罪局带自己进来。
毕竟幽狼佣兵团不可能光明正大地与星蟹族接触。
“你们这么做,是得罪了星亥联军;
“哪怕是反罪局,甚至是星门联络组织,也不敢一次得罪两家顶尖文明吧?”
另一位星蟹族代表开口,他搬出星亥联军压人;
视频中真正扩大战争规模的,不是星蟹族,而是星亥联军。
“这事情最终会如何收场,是星亥联军和我们之间的事;
“我们毕竟有了把柄,星亥联军总该付出些代价让我们闭嘴。”
李幽在这两句话中标了两个重点:
首先,他从始至终说的都是“我们”,而不是反罪局或者星门联络组织;
其次,他在“代价”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眼前这些星蟹族代表,身为当事人,会不会就是代价的一部分?
被付出,被灭口。
从那些星蟹族代表的变化脸色来看,他们也往这方面想了;
对于星亥联军来说,换几波星蟹族代理人,根本就是打个报告的事。
“你们想要我们做什么?”
调查团团长瘫在椅子上,认输了;
对面这哪是反组织犯罪局的人啊,简直比黑社会还黑社会。
“我要你们接下来不去台上发言。”
“反罪局”的要求令星蟹族代表摸不着头脑;
他们的发言稿是早就准备好的,先谴责天牛族,后呼吁和平,最后提议建造国际医院;
完全碍不着反罪局什么事啊。
“可,可这不是我们能够拒绝的,这是星亥联军安排的任务。
“要是你对我们发言稿中的部分内容不满,我可以修改或者删除;
“甚至增加一些你要塞的私货也行,只要不太过分。”
整个发言稿只有第三部分,有关国际医院的是最重要的,必讲不可;
前两部分属于政治正确的空话,星蟹族代表还是能稍稍删改一些的。
“不,你们不能上台发言;
“我也知道你们身不由己,所以我已经为你们找好了借口。”
李幽低声说了几句话。
“好,我们就按你说的做;
“那事后这视频…”
“星亥联军不会知道我们有这段视频的。”
李幽回答;
这倒是实话,是他之前和反罪局谈好的,不会将视频公开。
反正苏巴马恒星系战争到底是哪族哪方引起的,已无人关心;
这事反罪局自然也清楚。
公开视频,最多不过给星亥联军增加一些小小的公关工作量。
真正被这段视频拿捏的,只有眼前这几位星蟹族。
和星蟹族代表谈妥后,李幽的投影就消失;
与此同时,那两位一言不开的反罪局工作人员宛若上了发条的木偶,骤然活了过来。
他们按照原定计划,询问了星蟹族代表一些有关战争罪行的事,确保事后经得起查。
很快,短短5分钟的会面时间便结束了。
“反罪局问了你们什么问题?我们来复盘一下。”
亥星国代表送走反罪局工作人员后,坐到了星蟹族代表面前。
“就是一些不痛不痒的问题。”
调查团团长不愧是受过专业训练的,面对亥星国代表的问题丝毫不慌;
一通毫无瑕疵的表演,直接给骗了过去。
~~
距离会议下半场开始还有5分钟。
会场工作人员将星蟹族代表领至专门的准备房间,因为会议下半场的第一个环节就是星蟹族发言。
星亥联军的人就没有再跟过去,虽然大家都知道星蟹族是他们的傀儡,但面子还是要做一做的;
总不能星蟹族发言的时候,星亥联军就站在旁边盯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