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音接通,手机裏传来明昭好听的声音:“晚上好呀。”
初谦坐在一楼臺阶,小貍花也悄悄跟过来,乖巧蹲在初谦腿边。
一人一猫尾巴摇得都很厉害。
“明早有课吗?”初谦冷不丁的问。
睡粉事件刚发生的那天晚上,明昭守了他一晚上,谁骂自己她就封谁的号。后来初谦才知道,明昭有第二天早八的课,为了守他,一晚上只浅浅睡了一两个小时。
很心疼,很愧疚,另外还夹杂着几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蜜。
不过他不会再不懂事的让明昭熬夜了。
明天有课,但有话想说的明昭十分心虚的撒谎:“没、没课。”
“不许骗人。”
事实证明,明昭不太适合说谎,或者说,不太适合对初谦撒谎。
明昭无奈摊手:“好吧,有课,不会睡很晚的。”
初谦本人粗枝大叶,但在某些方面又敏感异常,他些斜斜墻上一靠,将原本弯曲的双腿在伸直,裹在楼梯上,占了快五级臺阶。
“周密找你了?”他问。
其实他早就料到了,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不过,竞圈的舆论确实不是周静一个圈外小女生能承受的。
有本事做坏事就要有能力承受舆论,而不是又让周密出来救场,这些年周密收拾的烂摊子够多了。
自己算一个,周静又是一个。
“对,他来找我了,我把你的话转告他了。”有时候小心翼翼对当事人反而是另一种伤害,初谦既然这么做,可能就是已经做好了让自己知道的准备,于是她道,“他还告诉了我一些其他的事……”
“想不想知道我的十三岁以前。”
十三岁的他一想起那个支离破碎的家,他的每一寸肌肤都像是被鞭子狠狠抽过,火辣辣的疼,头像是被按在水底,绝望窒息。他像个刺猬一样保护着自己的秘密。
十七岁的他终于有能力自立,也有能力拉周密一把,就像曾经周密做的那样。但是他害怕被明昭知道自己这不光鲜的过去,他像狐貍般谨慎的保护自己的体面和自尊。
现在的他,好像对这些都没那么在意了。
这些久远到像是上个世纪的事。
虽有想起来还是会有点不舒服,但再也没有那种压抑感和无力感了。
初谦其实不止一次设想过,明昭知道自己不堪回首的往事时,会是何等情景,今天他终于知道了,是释然和一笑而过。
不过昭昭,做好准备知道我所有的过去了吗?
知道那些我们未相遇前,我暗无天日的岁月。
“想。”明昭给出了她的答案。
“我想当面告诉你,今晚不训练,等等我,我来找你。”
“还是我来找你。”
“你不是有课吗?”
“课程设计辅导课,我让室友把成果替我交一下。”
明昭是一个理性大于感性的人,从小到大,她的世界有一套严丝合缝的运行规律,像代码一般。
当然,程序也有会出bug的时候,人也一样,初谦就是明昭人生中所有的不理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