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溯源笑了笑:“不过,话说回来,太后怀疑的也对,能够在京城布下如此精妙的阴毒之局,勾结宫禁内外,非燕国公府莫属;而且,若是太后和皇上有什么不测,天下大乱,还是掌握兵权的燕国公府获利最大。”
“临仙阁大火威胁的不止是朕和太后,还有无数大夜的权贵闺秀,这么做,只会引来大夜名门望族的唾弃厌恶,若是燕国公府有不臣之心,这种行径于燕国公所谓的‘大业’有何好处?”叶浅泓不以为然。
“若是燕国公所为,再栽赃给北狄或者是其他边陲小国,那也是行得通的,皇上不怀疑吗?”裴溯源沉静地问道。
不知不觉间,两个人已经走到了明月湖旁边,粼粼水光泛着月色清辉,凉风习习,暗香浮动。
叶浅泓摇了摇头:“为什么要怀疑?怀疑你要下手杀害亲生母亲吗?”
话已出口,叶浅泓突觉一阵轻松快意。
裴溯源一向波澜不惊的桃花眸有了波动:“皇上说什么?!”
“需要朕再说一遍吗?”
“皇上恢复记忆了?”
“没有。”
“啊?!”
叶浅泓微微一笑,仿佛长久压在心里的重担一下子卸了下来,或者有人分担了。
面对裴溯源的疑惑,她并不急着回答,反而指向明月湖湖心:“上船再说,明月湖的夜景,一向不错。”
……
曾几何时,也有一个出尘脱俗的女子笑吟吟地对他说:“大哥,你自小于北疆长大,只怕没见过这么精致的美景吧?明月湖的夜景一向不错,大哥不上去瞧一瞧?”
……
“裴溯源?”
“是臣失态,请皇上恕罪。”裴溯源敛尽桃花眸中的情绪,随着叶浅泓上船。
画舫悠悠,飘荡在湖面上。
画舫上的陈设一如往日,而相对而坐的两个人,却换了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