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接近了中午,一位二十出头,戴着荷叶帽,穿着宽松的裙子,有着光洁的额头,金色的长发,碧绿的眼眸,以及忧郁而沉静气质的女士从不远处走来,目标便是黑荆棘安保公司。
如果就是以上的特点,克洛诺斯还不至于能够意识到她的身份,但是她那高高鼓起的肚子可就很明显了。
不止是克洛诺斯,在他对角处的因斯也因为这位孕妇的出现而紧绷起了身体。
此人便是真实造物主子嗣降临的容器,被兰尔乌斯骗财骗色的那位梅高欧丝小姐了。
克洛诺斯没能忍住自己的好奇心,就想看一眼那个所谓的真实造物主的子嗣到底是什么,所以他用自己的窥秘之眼看了过去。
俗话说得好,那就是不作死便不会死啊。
只见映入克洛诺斯眼帘的便是一团混乱无序的力量,在那股力量之上,克洛诺斯清晰的感觉到了堕落的神性。
就只是这么一刹那,然后克洛诺斯的视线便模糊了下去,紧接着,他的耳边便响起了一阵阵呓语,时而高亢时而低沉。
呓语刚刚响起,克洛诺斯便感觉不妙,显然自己是被影响到了。
梅高欧丝的肚子里不是什么成型的胚胎或者婴儿之类的,那很显然便是一丝真实造物主的神性。
把这个定义为真实造物主的子嗣倒是也合理。
这丝神性通过梅高欧丝聚集了不少的能量,目的便是完成一次合格的神降。
其实这一切都要成功了,只不过因斯试图利用这次机会,将圣塞琳娜的骨灰盒引离查尼斯门,所以才会将她引到这里。
克洛诺斯此时已经开始“享受”真实造物主的rap了。
对于一个半神来说,一丝神性还真不至于会对他造成这么大的影响。
要不说这是在作死呢。
克洛诺斯身为一个隐者途径的非凡者,窥秘之眼是核心能力,也同样是惹祸之根。
在他用窥秘之眼看了真实造物主的神性之时,真实造物主的力量就如同上了高速通道一般,直接便开始了对克洛诺斯的影响。
幸好这不是真实造物主本体,不然克洛诺斯可没有挣脱的机会。
因为就是一丝神性,所以克洛诺斯灵性猛烈挣扎之下,陡然便挣脱了控制。
抓住了这一丝的机会,克洛诺斯直接发动了时间神体,直接遁入了时间线中,脱离了当前的时间。
按道理来说,时间结界就是可以隔离这种污染的,但是谁让克洛诺斯自己作死呢,你主动去接触,那就不能怪时间结界不保护你了。
在遁入了时间线之后,真实造物主的污染之力找不到目标了,自然也就散去了。
把握好了时间,克洛诺斯这才从过去的时间线中归来。
归来之后,克洛诺斯深深的喘了好几口气。
真是有点危险啊!
那一丝神性倒是不至于让克洛诺斯付出多大代价,但是今天的行动肯定是没机会了。
筹谋了这么久,就被自己的好奇心给差点破坏了计划。
所以直到梅高欧丝走进了佐特兰街36号,克洛诺斯都没有再正眼看他一眼。
随着梅高欧丝走进了黑荆棘安保公司,因斯动了。
他开始慢慢的靠近黑荆棘安保公司。
他的目的便是圣塞琳娜的骨灰,所以也想让事情更加可控一些。
万一出现了临时的变动,那么离得更近一些,也能够更好的控场。
看着象征着因斯·赞格威尔的力量慢慢的暴露在自己的视线之中,克洛诺斯彻底看清了他的长相。
发色呈暗金,瞳孔蓝到形同深黑,他鼻梁高挺,嘴唇紧抿,五官像是古典雕塑,没丝毫皱纹,最引人瞩目的标志是瞎了一只眼睛。
他的手中抓着一支羽毛笔,浑身的肌肉紧绷着,仿佛随时都准备动起来一般。
也是,在这种关键的时刻,万一0-08真的捣乱了,那么没准一下就把因斯给坑死了呢,所以多多注意一些也正常。
时间没有过去多久,克洛诺斯脸上的死神面具便察觉到了一丝波动。
克洛诺斯回忆了一下,感觉应该就是克莱恩给阿兹克先生写信求援导致的。
阿兹克先生的信使走的便是灵界,而且还带有浓郁的死亡的气息,这种极具代表性的波动被死神面具捕捉到了也属于正常。
而克莱恩已经写完信了,这意味着战斗随时都有可能爆发了。
克洛诺斯此时便不再犹豫了,轻轻的披上了隐秘斗篷,向着黑荆棘安保公司迅速的靠近。
有着时间结界与隐秘斗篷的双重保险,谁都感应不到克洛诺斯的存在,所以他直接来到了黑荆棘公司的窗前。
顺着窗户,克洛诺斯可以清晰的看到公司里的一切。
只见此时的公司门口的接待区域,就只有伦纳德和梅高欧丝在相对而坐。
伦纳德想尽一切方法在与梅高欧丝尬聊,而梅高欧丝的情况已经彻底不太对了。
只见这个女人已经彻底失去了刚刚的美貌与气质,她的肌肤现在一片通红,上面还浮现在着不正常的青筋,她每一次整理自己的头发,都能“顺便”抓下来一大把的头发。
而偏偏梅高欧丝自己却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伦纳德现在可是强忍着内心的一切不适和恐惧,想尽办法在拖延着梅高欧丝的心神,让她不要意识到不对劲。
时间没过去多久,伦纳德便意识到自己已经无法拖住她了,因为她基本上已经彻底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掌控。
只见梅高欧丝抬手抓向了她自己的脸庞,刷的一声抓下了一块肉,长条的肉,沾满了鲜血的肉。
“我的脸庞有些痒。”梅高欧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嘴角一直裂到了颧骨位置,露出了里面白森森的牙齿和鲜红色的牙龈。
作为一个经验老道的值夜者,伦纳德知道,情况已经彻底失控了,此时不管跟梅高欧丝说什么,也不可能再有机会拖延了。
所以他对梅高欧丝说:“我去趟盥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