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句白日做梦的话,有一天能够与霍尔伯爵并驾齐驱也不是不可能的。
可是没想到霍尔伯爵当头泼了一盆冷水。
他如果不是了解霍尔伯爵的话,肯定认为霍尔伯爵是在打压工厂主。
霍尔伯爵的影响力放在这里,再加上这一番话确实没什么问题,所以在他说完之后,就没有人再提起这件事了。
各位新党的骨干继续闲聊了几句之后,便要告辞离开霍尔府邸了。
在他们起身之前,霍尔伯爵最后说了一句话。
“关于蒸汽教会的事情,对外不要有任何的回应,我会找机会与圣赛缪尔大教堂的安东尼大主教商量一下。”
“他如果能够接受蒸汽教会的加入,那么我们再给蒸汽教会回应,如果黑夜教会并不接受的话,就算了吧。”
对于这种处理方式,没有人有任何的异议,因为这就是最保险的做法了。
新党好不容易有机会在局势上拥有反击的能力,肯定以求稳为主的。
在离开了霍尔府邸之后,劳瑞恩第一时间就来到了圣希尔兰大教堂。
从新党一员的立场上来看,他肯定是赞同霍尔伯爵的做法的。
可是作为新党中处于食物链低端的工厂主来说,霍尔伯爵的决定很可能会断绝了他崛起的机会。
所以他自然就要第一时间通风报信了。
作为此次计划中最重要的“信息传递者”,劳瑞恩刚刚到达圣希尔兰大教堂就受到了霍拉米克大主教最隆重的接待。
克洛诺斯完全没有想要保密的想法,而是大张旗鼓的接待了劳瑞恩。
这个姿态就是做给所有观望的人看的。
克洛诺斯要告诉那些新党贵族和银行家,就算你们不支持,蒸汽教会也有能力将自己的人送入新党,除非他们愿意放弃工厂主这个群体。
同时也是告诉新党中的工厂主们,蒸汽教会可以成为他们的靠山。
当然了,保守党自然也能够看得到,他们自然就能够猜到蒸汽教会或许与新党之间产生了一些联系。
这就是明晃晃的阳谋,不管新党接受不接受,短时间内这个影响是不可能消失的。
在劳瑞恩被大张旗鼓的接入圣希尔兰大教堂之后,他就明白这其中的道理了。
劳瑞恩不是贝克兰德中规模最大,最有钱的那个工厂主,但是却能成为新党中工厂主的代表人物,就是因为心思比较细腻。
所以在看到那位慈祥的“霍拉米克”大主教的时候,他问出的第一句就是:“你们的这次算计能够成功吗?”
没有愤怒,也没有质问,而是坦然接受了这个结果。
克洛诺斯很欣赏的看着他,然后说道:“一次能不能成功不好说,但是之后还有很多次,总能成功的。”
通过这句话,劳瑞恩明白,蒸汽教会是有完整的计划的。
所以他说:“我配合你们的话,我能够得到什么?”
一个工厂主而已,不管是在蒸汽教会面前还是在新党面前,都是小人物,所以不如争取一些利益。
克洛诺斯直接问道:“你想要什么?说说看。”
对于聪明人,克洛诺斯并不排除拉拢到自己的阵营中来。
“你们需要我做什么?”劳瑞恩并没有直接说出自己的条件,而是先问了需要自己做的事情。
“也没有什么,就是将支持新党的工厂主们团结起来,在关键的时候支持我们投入到新党中的力量。”
关于打探消息的事情,克洛诺斯根本没有想让他做的想法。
今天弄出这么一场之后,新党中再有什么与蒸汽教会有关的会议大概率都不会叫他了。
但是不重要,因为克洛诺斯已经从劳瑞恩嘴里听到了霍尔伯爵的决定了。
安东尼大主教那边好搞定,只要他过去提一嘴,安东尼就不会给这件事下绊子的。
到时候蒸汽教会就能够名正言顺的支持新党了。
而外来的势力总还是需要老人配合的,这样才能迅速站稳脚跟。
很显然,劳瑞恩就是那个合适的人选。
听完克洛诺斯的话之后,劳瑞恩知道,这件事真的不难,就算没有他帮助,其他人也能够做到。
所以沉吟片刻之后,劳瑞恩说道:“我想让自己的工厂再扩大一些规模。”
因为需要他做的事情很简单,所以劳瑞恩也就没有提出什么价值很高的要求,这就很知进退了。
克洛诺斯笑了,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说,只说了一句:“合作愉快。”
与这种聪明人的合作就是很愉快的。
至于劳瑞恩的工厂是干什么的?规模有多大?想要扩大到多大?这些都不在克洛诺斯的关注范围内。
这些对于蒸汽教会来说都不是问题,交给下面的人去做就好了。
之后,“霍拉米克”大主教满脸堆笑的将新党代表人物劳瑞恩先生送出了圣希尔兰大教堂。
因为之前大张旗鼓的那一幕,现在圣希尔兰大教堂门口全是各方打探消息的人员。
所以他们就直接看到了这一幕,近乎于彻底坐实了蒸汽教会支持新党的说法。
别说是其他新党中人了,就算是心态最好的霍尔伯爵,都差点被这个消息气得摔了自己的杯子。
他并不排斥蒸汽教会的加入,可是如果这个谣言影响了黑夜教会对于新党的态度,那可是巨大的损失。
轻则导致新党失去了这次对保守党反击的机会。
重则新党彻底退出政治舞台也是有可能的。
所以在发了一阵无明业火之后,霍尔伯爵直接坐上马车出门了,直奔北区的圣赛缪尔大教堂。
这件事必须赶紧给黑夜教会一个交代,晚一分钟,都有可能发生难以挽回的变故。
霍尔伯爵可是黑夜教会在贝克兰德最重要的合作者之一了,所以他是经常会来圣赛缪尔大教堂的。
他的到来完全没有任何人阻止,而是由专人一路引到了安东尼大主教的房间门口。
在敲过房门之后,霍尔伯爵进入到了安东尼大主教的房间里。
安东尼大主教此时正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而他的对面则坐着一个身穿黑衣的青年,两人正在交谈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