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张哥笑容扩大,“二侄女厉害啊。”
接着,他的黑西装衣领裏慢慢爬出一条黑色的小蛇,看见她,吐了吐信子。
见状,阴刀登时要一把将蛇抓过来,往燃烧的竈孔裏放。
“盐巴蛇,烧一烧,一道好菜。”
小张哥拦住他,两人顷刻间就在手上过了好几招。
“烧刀子就更好。”
张海客和细骨剁肉剁得砰砰响,菜板都换两块了,挥刀成了残影。
小哑巴又赶紧去守护最后的菜板。
“骨头师傅,前辈,这是我们家最后的菜板了。切坏了,只能我来趴着了。”
细骨危险一笑,“放心吧宝贝儿,坏了我拿这老不死的骨头给你做一块菜板。”
张海客看了她一眼,“大逆不道。”
接着,又看了眼小哑巴。
“你也可以叫我一声大伯。”
“以后有事,随时来找我。”
鬼知道他们是怎么理解她和张起灵的关系的,反正小哑巴算是凑满一屋子亲戚了。
他们让怎么叫就怎么叫吧,大过年,别再打起来就行。不然,这一打,得损失张家的“大半壁江山。”
一切井然有序起来。
王胖子开始烧菜,小哑巴跟着帮忙,并得胖指挥长吩咐,看着细骨,不许她在菜裏加奇怪的东西。
照他的说法是,大过年的,细骨要是给大家伙下个蛊,全疯了,都以为自己是张家人,帮他们去“匡覆”张家,那就完了。
但小哑巴觉得,完全不用担心,因为细骨的火气现在全部都对准了张海客。
张海客:“燕子,把你手边的辣椒递给小叔。”
“燕子,剥点蒜给小叔。”
“燕子,帮小叔切点姜。”
细骨:“你个老不死的,蹬鼻子上脸了是吧?老娘今天活撕了你!”
临近中午,到饭点了。
王胖子在忙晚上的大菜,小哑巴就另起一口锅竈,先烧了一桌简单的中午饭。
中途,江月想进来帮忙,被她严令禁止。
“厨房杀手,禁止入内!”
江月一别脑袋,“不要帮忙算了。”
然后,就转身往院裏走。碰上解雨臣,两人说了会儿话。
解雨臣:“年后还要出去吗?”
江月:“嗯,有些眉目了,我不想放弃。”
解雨臣:“有什么要帮忙的,和我说。”
江月点头,难得显出些乖顺。
“知道。”
参观完院子的霍秀秀回来,看见江月,笑道。
“江月,没认错吧。”
她总喜欢玩辨认双胞胎的游戏。
江月朝她点了一下头,示意没认错。
霍秀秀又道:“我刚刚在院裏逛了一圈,那边瓦上怎么蹲着个男孩啊?他在补屋顶吗?和他说话也不理人。”
她指了个方向。
江月看了一眼,“是在等人醒,他不喜欢和人打交道,随他吧。”
黑瞎子搬着三箱酒水从旁边走过,和脑袋齐高了,看见江月,对她道。
“鱼儿,来,给我接一下。”
听见他的称呼,江月看了他一眼,没理。从他身边走过,径直去门口搬东西去了。
黑瞎子“啧”了一声,和解雨臣道。
“你看看,这两年气性越来越大,说话不理,一不高兴扭头就走。”
解雨臣直言道:“她好不容易找到关于你眼睛治疗的线索,你不配合不说,还暗地一直阻止她。”
“她没跳起来给你两剑就算好的了。”
霍秀秀也道:“对啊,江月的脾气已经很好了。”
提起这事,黑瞎子不愿意多说,摇了摇头道。
“哪有那么容易,我只是想她别浪费时间在我身上罢了。”
解雨臣:“浪不浪费,不是你说,是看人家怎么想。”
吴邪搬着两箱水果进来,听话,也添了一句。
“你俩怎么一会儿好一会儿坏,就不能一次性说透嘛。你拿的什么剧本,憋死人的葫芦?”
霍秀秀递了一把山茶花给黑瞎子,示意拿给江月。
“给,有个臺阶好说话。”
吴邪一看,皱眉道。
“秀秀,你从哪摘的?不会是我后院的吧?那是伊伊才拿回来,她准备拿来做茶的。”
霍秀秀忙安抚他道:“现在黑先生的这件事比较紧急,我后面给江伊亲手做罐花茶。”
黑瞎子没接花。
“不用,等这几天过去就行了。”
“也是奇了怪了,她怎么就对我冷脸冷语的。”
解雨臣:“因为我们不像你一样爱作死。”
江月搬着一箱年货回来了,经过黑瞎子身边时,故意撞了他一下。
“别挡道。”
霍秀秀就朝他摊开手,“看来还需要好几天。”
黑瞎子摇头笑了下,踩着她的脚步,后一步进了门。
中午饭做好了,小哑巴出来招呼大家进去吃饭。
张起灵没回来,他去山上待得久,也不用特意等。小哑巴给他还有她都留了在锅裏,温着的。
王胖子喊蹲屋顶的男孩,“诶,那蝙蝠,吃不吃饭?”
男孩看了他一眼,没理,继续蹲在屋顶。
江月:“先吃吧,他现在一心等人醒。”
小哑巴给吴邪夹了一筷子青椒酿肉,推荐道。
“这个好吃。”
吴邪吃了一口,立即辣得出汗,就见某人狡猾一笑。
“发发汗,暖和。”
见状,吴邪又用蒸好的大闸蟹的钳子掐住她的嘴巴。
“少吃,多运动,身体好。”
小哑巴刚把大闸蟹扯下,就听到院外在喊。
“小月月,我们给你拜年来了!”
“月月,月月,闭月羞花,倾国倾城!”
“月月,月月,百星不如这一月!”
小哑巴顿时噗嗤一笑,看向对面的江月。
“你的粉丝来了。”
话刚落,外面又喊起一波声浪。
“钟成真携人求见神女,上供新年年礼!”
“愿神女千秋万代,永生不死!”
“神女,发财发财发大财——”
江月似笑非笑,回看向小哑巴。
“你的信徒来了。”
外面的两拨人像是在比赛,越喊越大声,小哑巴和江月只能出去制止。
小张哥忽然感嘆一句,“大侄女二侄女真受欢迎。”
阴刀呛他道:“是我的外甥女。”
这时,黑瞎子和吴邪起身,两人也出了院门。
张海客莫名道:“他们是经纪人?”
王胖子哼了一声,“他们是保安。”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几人就回来了,身上挂满拎满各种礼盒年货。
小哑巴还在和吴邪说:“他们只是来看我一下,没别的。”
吴邪微笑道:“我知道,他们没机会。”
江月也在对黑瞎子说:“我不知道他们会过来。”
黑瞎子语气听不出情绪,“过年嘛,正常。”
吃过饭,大厨王胖子和小哑巴继续忙活去了,交给众人一个任务,包饺子,晚上吃。
黎簇和杨好捏了几个,就开始拿着面团捏各种奇形怪状的东西。苏万包得最漂亮,但没多久就被两人带偏了,开始捏萨克斯。
阴刀和小张哥溜去山上了,看样子是势必要让族长给个“到底谁骚”的说法。
张海客和细骨在剁馅,表情像是要把对方整死。
黑瞎子捏了一个青椒,递给江月。
“你爱吃。”
江月拿过来,三两下改了一下形状,还了一把大砍刀给他。
“你适合。”
唯二认真在包的就是解雨臣和霍秀秀了,偶尔还得维持一下现场的秩序,指导一下。
“水多了。”
“捏实心炸.弹不容易煮熟。”
吴邪没去凑热闹,进厨房,走到正烧火的小哑巴面前,咳咳了两声。
“烧火丫头,想不想去包饺子玩?”
小哑巴摇摇头,“我不想。”
吴邪:“为什么?”
小哑巴:“因为有人来和我玩了。”
闻言,吴邪就笑了下,将手裏的一个面人递给她。
“像不像?”
以前小哑巴捏泥人给他,现在他捏个面人给她,就是技术没她好。
小哑巴接过,仔细看了看,评价道。
“像,和嫦娥一模一样。”
吴邪敲了她的脑袋一下,“拐弯夸自己。”
小哑巴粲然一笑,又从身后拿了一个面人出来。
“送你个猪八戒。”
吴邪笑了,“你是嫦娥,我就是猪八戒?”
小哑巴毫不心虚,一点头。
“嗯。”
吴邪刚要说话,王胖子招呼他去搬点柴进来,柴火烧出来的菜才香。
刚将一大把柴扔进竈孔,就听到包饺子那屋有人在问。
“买来玩的小炮.仗呢?”
“我之前试了下,点不燃,哑炮,随手扔了。”
“诶,柴火上的炮.仗呢?”
闻言,厨房裏的吴邪和小哑巴齐齐一对视。
“跑吗?”
“来得及吗?”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