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炮一结束,吴邪却发现小哑巴不见了,连带着江月,她也不在。
找了一圈,却发现三人站在院外的角落,各自成了三个小队伍,正在说话。
她那边,是阴刀,细骨,还有男孩,似乎正在商量什么事。
见张起灵走过来,她就笑道。
“没什么事,只是问问我的身体状况。”
江月身边,是张海客,小张哥,三人的表情如出一辙,看不出什么名堂。
黑瞎子走过去,直接道。
“不许去。”
江月反驳道:“你说不许就不许?”
小哑巴身边的人最多,大多不认识,五六个男人,还有一个女的。
吴邪走过去时,隐约还听见小哑巴在说。
“你们看着处理就行了,弄干凈点。”
“伊伊。”
闻声回头,小哑巴立即露出灿烂的笑脸。
“吴邪,他们只是来和我做年终总结,就是一点年终总结。”
当各自把逃离出去“密谋”的三人带回小院时。房檐下,一排人双手抱怀看着。
王胖子调侃道:“有什么悄悄话不能和我们说啊?”
解雨臣微笑道:“看来是机密啊。”
霍秀秀俏皮道:“哦,原来都有小秘密啊。”
插曲结束,所有人回到年夜饭的桌上,短暂地忘记彼此之间的芥蒂,一边听着春晚,一边开始吃饭。
王盟忽然道:“车总呢?”
没人回答上这个问题,齐齐默了一下,然后继续吃饭。
饭吃到一半,小哑巴和江月对视一眼,两人默契地起身。端起酒杯,走到张起灵面前,跪下,“咚”的一声磕了个头。
“祝您在新的一年裏,一帆风顺,好事成双,三阳开泰,四季平安,五谷丰登,六六大顺,七星高照,八方来财,长长久久,十全十美。”
“龙年大吉!”
说完,两人齐齐为张起灵敬上一杯酒。
小哑巴满脸欢欣,江月看起来像是被迫的,但敬酒的动作却非常“虔诚。”
桌上,其余人都安静了,全部看向三人。
在春晚的歌舞声中,张起灵喝完两人敬上的酒,就见小哑巴和江月齐齐摊开双手,眼睛放光道。
“红包红包红包。”
见状,张起灵默了默。身边穿银白绣花衣裳的她笑了,悄悄在他的手心塞了几个红包。
张起灵就将红包分发给了小哑巴和江月,两人拿到红包站起来,脸都是笑着的。
再一抬头,桌上的人都纷纷离了座。
张起灵看着在自己面前排起长队的一众人,再次沈默了。
王胖子嚷嚷道:“小哥,你可不能偏心啊。”
于是,张起灵继续担任发红包的财神,听众人的祝词,一一给众人发红包。
黑瞎子甚至拿了两次!还在和江月炫耀。
“你看,哑巴和我更好啊。”
江月翘了下唇角,把自己的红包也给了他。
“慢慢数吧。”
吴邪看着混在人群中拿了红包的解雨臣,痛心疾首道。
“你都这么有钱了,为什么还来抢我们穷苦人民的天降福财!”
解雨臣朝他扬了扬手中的红包。
“过年,讨个彩头。”
他身边的霍秀秀拿过他手中的红包,开始数钱,回道。
“不拿白不拿嘛,谁会嫌钱多呢。你说是吧,哥。”
王胖子拿了自己的后,还想去搜刮苏万杨好黎簇几个小的,结果三小的跑得飞快,楞是没逮着。
张海客和小张哥,还有阴刀细骨几个更不必说,一脸“谁敢抢族长给我的红包,我就和谁拼了”的表情。
小哑巴拿到自己的红包后,就溜到王盟身边,给他多添了一个。
“铺子的事,你多辛苦了,拿去买好吃的。”
王盟顿时感动地眼泪汪汪。
“江伊伊,还是你好。”
待一转身,正对上吴邪含笑的黑眸,小哑巴扬起脑袋。
“看什么呀?”
吴邪挑了下眉,“没什么,就是觉得,老板娘比老板更体贴。”
小哑巴得意道:“那是。”
好不容易发完红包后,张起灵垂下眼眸,微松了一口气。
身侧,伸过来一只纤白的手,将一个格外厚的大红包递给他。
顺着看去,那张梨花白的脸上,绽放出漂亮的色彩,她眼眸亮亮道。
“‘努力爱春华,莫忘欢乐时。生当覆来归,死当长相思。’”
“我做到了。”
“张起灵,除夕快乐。”
吃过饭后,几个小的闹着要人表演节目,一雪之前中秋晚会的耻辱!
首先被推上臺的就是小哑巴,因为之前中秋她不在。
小哑巴一拍胸口,“那我就开头了,我给大家唱首歌。”
吴邪一听她说要唱歌,就知道要坏事。
果不其然,一首《花好月圆夜》下来,在场倒下一大片。
阴刀细骨几个还昧着良心说好听,“好,我宝贝唱得犹如天籁!”
张海客和小张哥默默拿出一个红包,塞给她。意思估计是,好汉,别开口了。
黎簇抽了抽嘴角,“吴伊,你的歌声真......令人‘神魂颠倒’。”
一众人,只有吴邪满脸认真,一脸真挚地给她鼓掌。
“好,伊伊,你进步了!”
王胖子吐槽:“别理这丫,小哑巴什么样他不说好啊。就是把咱们唱到耳朵流血了,他还叫好。”
苏万揉了揉耳朵,对吴邪道。
“吴老板,溺爱不好。”
杨好头昏脑涨道:“我觉得我刚刚好像看见外星人了。”
第二个登场的是江月,谁让她上次中秋跑了呢。
小张哥道:“大侄女,我记得你的小提琴不错,拉一首。”
江月估计最近叛逆期,拉小提琴?不,她要跳舞,她就要挑自己不擅长的,她就要勇于挑战!
一舞跳下来,黑瞎子被她踩了十八脚,小哑巴被她扇了九巴掌。
小哑巴气得要跳起来打她。
“你跳的什么?跳大神吗?难看死了!”
黑瞎子不知怒极反笑还是什么,开始鼓起了掌。
“不错不错,只踩了十八脚,有提升。”
第三个上场的是黎簇,因为吴邪看见了自己房间门口的那副对联,所以将他推了上去。
退居幕后让天地,年轻一代更争气,前浪老东西?哼,老子就看看你怎么争气,上去给我显眼吧你。
黎簇拿起之前苏万送来的年礼“家庭点唱机”的麦克风,上臺前,挑衅地看了吴邪一眼。
随着音乐响起,他开始高唱。
“吴邪的眼神,心像海底针——”
“光是猜测,我食欲不振——”
“有点烦人,又有点迷人——”
唱着唱着,他就发现不对劲了,猛地一回头看点唱机的屏幕,谁把自己骂吴邪的歌词改回去了?!
再回头一看,他瞄上吴邪身边的小哑巴,一指道。
“吴伊!”
小哑巴就往吴邪身后躲,急忙道。
“黎簇,我是在帮你们解开心结。你看,这样多好。”
黎簇生气要过来抓她,被吴邪拦住,冷笑道。
“臭小子,你本来想唱什么来着?不会诅咒老子死吧?”
黎簇本来也喝了点酒,当即狠狠道。
“你猜对了!”
见状不对,其余人上前截止。
为了避免过年发生流血事件,之后,苏万和杨好还来了一场东北二人转,就是红手帕差点转到张起灵的脑袋上。
阴刀和小张哥争奇斗艷,紧接着开始舞狮,再次打起来,然后被轰出去。
细骨主动邀请张海客上演一出双簧。她在后面说,张海客在前面比划。然后趁机报覆他,抓住他的头发,就往墻上撞。
之后,张海客反缠住她的手腕,两人也打了起来。
男孩没有参加,兴致缺缺,守在她的身边,不时看看电视上的春晚。
霍秀秀的兴致倒是很高,缠着解雨臣给她唱了一小段戏,她给大家舞了一段,获得一致好评。
之后,众人就开始打麻将。霍秀秀,小哑巴,江月,她一桌。王胖子,杨好,苏万,解雨臣一桌。
其他的,一部分打架还没回来,黎簇喝多了在呕吐。
还有一部分,吴邪在教小哑巴打麻将,黑瞎子在干扰江月出牌,张起灵在陪她打麻将。
霍秀秀看着有人陪的三人,摇头道。
“我只是想打个麻将,为什么这么对我?”
一直打到十一点多,王胖子那桌,他和解雨臣似乎两家在赢。杨好和苏万叫苦连天,说刚拿的红包就被赢走了,控诉他们欺负小辈。
王胖子一边数钱,一边道。
“这叫实力懂吗?”
解雨臣淡淡一笑,“谢谢你们的红包了。”
小哑巴这桌嘛,尽管有吴邪指导,但无奈运气差得离谱。她输得一毛都没有了,把吴邪的钱都输完了,正在郁闷。
“完了呀,我完了呀吴邪。”
吴邪安慰道:“没事,一会儿我们去抢胖子的,他赢得多。”
牌局上,她一个人赢钱,江月和霍秀秀不输不赢。
此刻,她正在数钱,嘴角挂着笑,对张起灵说。
“一会儿我再给你封一个大红包怎么样?”
张起灵:“不用,你放着。”
然后,把她先前给的大红包也拿了出来。
“这个一起。”
江月正在接受黑瞎子的吐槽。
“你要是刚刚听我的,肯定赢。”
江月才不信他,“赢才有鬼了。”
霍秀秀不输不赢,但打牌体验很好。溜到另一桌,找解雨臣领见者有份的红包去了。
电视上,春晚开始倒计时。
“十,九,八.......三,二,一!”
“砰——”
电视裏,院子外一起放起烟花,万紫千红,绚丽夺目。
这时,吴邪才知道,之前小哑巴几个出去和人商量的,估计就是放烟花这事,搞得神神秘秘的。
所有人一起走到院子裏,静静看着漫天“繁花”,感受着此刻的花天锦地,灯火辉煌。
霍秀秀又带头开始喊:“新年快乐——”
大家也跟着附和,“新年快乐!!!”
解雨臣敲了霍秀秀的脑袋一下,“别把嗓子喊哑了。”
杨好和苏万跑去点亮灯笼,没一会儿,小院裏映得一片喜气红。
没醒酒的黎簇还睡在摇椅上,王盟过去推了几把也不醒。
出去打架的张海客阴刀几个也回来了,然后被王胖子拿着无敌响的摔炮,还有各种炮.仗追着“轰。”
男孩看了一眼,觉得幼稚,双手抱怀,看着天上的烟花。
而此刻,天空中竟然飘起小小的雪花,晶莹洁白,打着圈儿地转下来。
她伸手接了一片雪花,转头看向张起灵,笑得皎丽。
“下雪了,张起灵。”
张起灵帮她搭上一件披肩,转头,一起看着天上飘落的雪花。
“嗯,下雪了。”
侧眸,看着她道。
“新年快乐”
她弯唇笑道:“新年快乐。”
黑瞎子将一盏点亮的小龙灯笼,递到江月面前。
江月倏尔眼睛亮了一瞬,转头看向他。
黑瞎子就道:“你今天不是看这个好几眼了嘛,瞎子花钱买平安。”
“不许再给我耍小性子了啊。”
江月接过灯笼,对他笑了一下。
“新年快乐。”
黑瞎子也笑了一下,“快乐。”
小哑巴坐到院子裏的秋千上,吴邪在后面推她,荡到空中,试图用手去抓那些漂亮的烟花。
“伊伊......”
“嗯?”
身后,吴邪忽然喊了她一声,好像说了句什么。烟花声音大,她没听清,于是停下秋千,转身看向他。
“怎么了?”
吴邪漆黑的眼眸看着她,映着她的样子,和天上的绚丽烟花。
“我说,这次有你在,我很高兴。”
小哑巴蓦然绽开一个大大的笑,从秋千上侧过身,抱住他。
“吴邪,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