戟罢年间——
空荡荡的寝殿内,只传来一声声瓶罐相碰的声音,封闭的殿内充斥着一大股难闻的酒味。而那位修界的君王——踏仙君,很没坐姿地瘫软在塌前,少见地有些颓废样。
踏仙君只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着酒水,脚边已是成堆的酒罐倒着,任谁都不会相信,那位残忍无比,血洗过师门的踏仙君此时颓废地可怕。
他拧起酒罐往嘴里灌酒,一滴也没有落下,半晌,暴躁的踏仙君将酒罐扔在了地上,四处迸溅的碎片划伤了他的手掌,然而他像是丝毫没有痛感一样继续瘫在地上。
沉闷的殿门被人从外推开来,刺眼的光芒猝不及防直直照到踏仙君的身上,他不适的抬手遮住眼睛,待殿门合上后,才正眼瞧了来人。
是一个很漂亮的小公子,让人忍不住想要揉进怀里的那种,但小公子周身散发的气息却让人望而止步,无他,太冷了,冷到让人心惊胆颤。
但踏仙君只瞧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慢悠悠地起身去酒架上拿酒。
可踏仙君不说话不代表别人不说话。
祈年“墨燃……”
那人的声音很凉,也很轻,仿佛风一吹就散了,显得好不真实。他唤的踏仙君的本名,但不像在唤人人喊打喊杀的暴君,而是如唤往日的同门一般。这般认知让墨燃拿酒的手微顿,却依旧没有说话,拿过要喝的酒又重新瘫回了位置。
继续闷着灌酒。
来人的目光移向了墨燃胸口破开的衣襟上——那是昨日薛蒙用龙城刺的,估计刺进了肉里,但这踏仙君跟个没事人一样喝着酒,也不处理好伤口,甚至身上的衣服也还是昨日的。
踏仙君喜着玄衣,被血液侵染的布料看不出来,但只要凑近一点就能闻到和酒水混合的腥味。墨燃伤得很重……
祈年“薛蒙伤的?”
这次踏仙君没有置之不理,不屑地轻笑一声,擦了擦嘴角的酒渍,借力战了起来。
“怎么?你也要替他求情?”
他笑了起来,很冷漠的一个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