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一凡想哭，事实上她还真哭了，只是自己没有察觉到。
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被风吹散。
苏宁离的最近，女孩白皙的面庞一缕碎发散落，眼角有莹亮的液体划过。
苏宁习惯性的拧眉。
“张强，不要再伤及无辜，把她放了，有什么事我跟你交涉！”
苏宁声音不急不缓，却很有穿透力。
唐一凡感觉到拖着她脖子的手抖了抖。
一股急缓的呼吸在她耳边呼过。
不用看，唐一凡能感觉到身边人微微的战栗。
“无辜？”张强略带战栗的声音响起，“谁无辜？我杀了人，你们说他们无辜，那把我逼到绝路上的人，他们有想过我无辜吗？”
苏宁眼眸微动，看了一眼恢复正常的交通路段，便从兜里将钥匙拿了出来。
唐一凡显然也意识到这点，她晶亮的眼眸一瞬不瞬盯着苏宁。
不等张强回复，苏宁又开口说道。
“她是一中的英语老师，是一位深受学生喜欢的老师。据我所知，你女儿开学后在军训，军训完可能就要被分到这位唐老师班里，如果唐老师在你手里受了一点伤，你想班级的同学会怎么看待你的女儿？”
唐一凡朝苏宁张开手。
苏宁不愿意看到的是后者。
张强刚刚有些失控，要自杀，被苏宁制止。
“苏局，你的证件给我，我去特殊渠道挂个号。”
张强也不例外，听到苏宁提到家字，带血丝的眼眸震颤。
苏宁嘴角微勾，并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错话。
“你杀的那几个人虽然没有犯罪记录，但对你来说却并不无辜，虽然法律不能容你，但我可以理解。可是，这位唐老师，何其无辜！”
“确定不缝针？”
苏宁保持沉默几秒，目光朝唐一凡惨白的面容上看了一眼。
“车钥匙给我！”
“知道她是谁吗？”
“唐老师，又见面了。”
“我说的话听见了吗？”苗灿灿嗓门提高了几个八度。
“你隐姓埋名两年，还没回家吧？”
苏宁朝唐一凡看过去。
张强手里有人命，还不止一条，所以他有恃无恐。
孩子的妈妈因为承受不了邻居的指指点点，两年前便离开了东城，把孩子丢给了张强的父母。
苗灿灿给苏宁做了简单包扎。
张强愤怒，左手握着的刀尖朝唐一凡脖子处挨去。
手里的案子，苏宁比谁都熟悉。
对于苗灿灿，唐一凡并不陌生，上个月她的脖子还是这位“二嫂”给处理的，还给了她一瓶很有效的除疤药。
苏宁看到她脸上的泪痕已经被吹干，本来莹亮的眼神带着一层灰暗。
苏宁朝她投去一个安慰的眼神。
苗灿灿朝苏宁看了一眼。
过程太快，苏宁被匕首割伤胳膊却没人发现。
“张强，放下你手里的刀，跟我走！
张强勒着唐一凡后退一步。
苏宁看了一眼胳膊上那道伤口，本来想说没事，甩手走人，到口的话却咽了回去。
苏宁看了一眼自己面前那双细白的手。
张强冷笑一声，声音有些大，又突然，让唐一凡心里跟着颤了颤。
他插在衣兜里的手攥了攥，很快将手拿出来，用食指指了指被挟持的唐一凡，朝张强说道。
这种“承诺”往小了说叫做纵容犯罪，放在古代都能与罪犯同罪。
“她是无辜，因为你承担这么多年骂名，背着杀人犯女儿的身份这几年也不容易，没有朋友，……不过她倒是坚强，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能考到一中，三年后重点大学也不在话下。”
唐一凡知道是苏宁的车。
“你想干嘛，别动他们，否则我饶不了你！”
“那你就别乱动，在家休息一周，”苗灿灿说完话，已经要转身收拾器具，又转过身，手指指了指苏宁，警告一句。
“她这辈子恐怕都不会抬起头做人了！”
“不用，小事情！”苏宁看着那个专属结，眼角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