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最难的是什么？自然是得到天子的信任。天子高居云端，他的想法自然不是常人能够揣摩的到的。
简在帝心别看只有四个字，但其中蕴含的奥义却是极为丰富的。
张肯堂在官钞上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自然明白其帜道理。
能够做到简在帝心的臣子，不说位极人臣，至少也是股肱之臣的级别。
张肯堂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这种时候自然是要卷起袖子好好干，一定不能让皇帝陛下失望。
至于登州知府袁惟泰，心情和张肯堂其实是差不多的。
巡抚大人得到天子的器重，他得到巡抚大人的器重，不就等于得到天子的器重了吗？
虽然这其中隔着一层关系，但大抵意思是差不多的。
至于天子在圣旨中说要简拔关照稚功，自然也很好理解。
稚功是郑芝龙的儿子，又是皇明军校的学生，天子自然要刻意拉拢。
更难能可贵的是这个稚功是真的肚子里有货。
搜海攻袭海寇老巢的主意不就是他出的吗？
年轻人嘛能够做到这一点已经很不错了，也不能对他们要求太多。
“抚院大人，下官以为我们应该立刻开始搜海，灭掉一两股海寇！”
如果说之前还不用那么赶的话，现在却是必须马上行动了。
这道圣旨既是鞭策也是要求，作为臣子理当立即行动为圣上分忧。
张肯堂微微颔首道：“本官也正有此意。便吩咐下去开始搜海吧。记着让那稚功一齐前往。”
“下官遵命。”
袁惟泰双手抱拳毅然说道。
......
稚功站在福船的甲板上，任由海风从面颊旁吹过，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当年父亲把他从日本接回福建时他就是乘坐一艘福船，航行了千万里终于抵达泉州。
当时他还不过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权贵子弟。
而短短几年后，他就成为了天子门生，成为了可以为大明建功立业的有用之人。
这个转变真是大啊。
以稚功的身份背景只要他想，完全可以在父亲荫蔽下舒舒服服的过完一生。可他觉得这样的人生是没有意义的。大丈夫行立于世，就是要凭借自己的双手建立功业。
不知什么时候张煌言来到了他的身后：“明俨，你有心事？”
稚功扭过头来微微一笑：“那倒不是，就是想起了一些往事。怎么，玄著兄看起来心情不错。”
“咳咳，实不相瞒某是对能够航行在大海上附激动。看这汪洋一片，无边无际，让人心情都跟着好了。”
稍顿了顿，张煌言接道：“只是我们这样搜烘的能够搜到海寇的老巢吗？”
此次巡抚大人派来搜海的水师战船一共有三十多艘，几乎占到了登莱水师总船数的三分之一。但这三十艘船分散到辽阔的候就显得十分渺小了。
所谓沧海一粟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而且水师官兵主要是由神策军组成♀些官兵战斗力和战斗意志都没有什么问题，可是对于附近候并不是很熟悉，这也是一个隐患。
稚功却是毫不担心道：“玄著兄放心，在这方面我有经验。”
稚功这样说自然不是吹嘘。事实上海寇挑选岛屿作为老巢一般都有规律可循。首先这个小岛必须有适合痛的海湾，这个海湾还得避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