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天道说,“我帮不上什么忙,得靠你自己。”
叶无青翻了个白眼。
这段日子,严川很不好过。
先是万恶的期末到了,三四本书要背,再加两个期末大作业,逼得可怜的大学生们天天早起排队抢图书馆和自习室的座位,而在这么难过,最需要心灵支柱的时刻,还在生气的叶无青电话不接,微信不回,上马原课把那么大一个校草当透明人,就连下了课,严川盯着讲台上叶无青的身影,直接去堵人,都能眼睁睁的看着亲亲男友消失在自己的眼前,周围的同学却一个都没发现有什么不对。
叶无青用法术了吧,肯定是用法术了吧!严川站在讲台前,表面镇定的同前来友善询问实则是作掩护的齐教授说话,心里不住的崩溃大喊:说好的在人界不能用法术呢!
他说严川根本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恨,严川确实不明白,他忍着难过把记忆从头到尾翻了三遍,还是觉得叶川做的最过分的事情就是囚禁且强迫了叶无青,如果连这都是不是叶无青恨他的原因,那还能有什么?
为了向叶无青问清楚,严川用两个鸡腿贿赂了班长,由自己去交马原的作业。他做好了一切准备,还故意背了几个课上的问题,就算叶无青还要赶他走,他也能用“有不懂的题目”为由强行留下来——马原助教总不能把自己勤学好问的学生也赶走。
万事俱备,严川志得意满的带着所有人的作业走向了办公室,然而却在开门的那一刹那傻了眼:齐教授在座位上乐呵呵的望着他:“你是……二班的对吧!”
完蛋,忘了算东风了!
他一边说,还一边向叶无青确认道:“我没记错人吧。”
“对,”叶无青挂着职业微笑,从呆滞的严川手中接过作业,“他是来交二班的作业的。”
眼见门就要被关上,严川从懊恼中回神,一把按住了门沿:“我……还有问题要问!”
“你还挺会挑时间,”叶无青斜着看了他一眼:“齐教授刚好有空。”
会挑早就能一吻抿恩仇了,哪还用得着在这里和你打太极!严川气得在心里直跳,面上还得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都是些小问题,问教授……有点不太好意思。”
齐教授连忙摆手:“哎,这有什么……”
话还没说完,就被严川厚着脸皮打断:“有叶助教在,问叶助教就行,就别麻烦教授了。”
这话摆明了严川就是冲着叶无青来的,齐乐石嘴角稍抿,镜片下一双锐利的眼睛微微抬起,望向叶无青,见叶无青没有摆出反感的态度,他垂下眼帘,随手拿起一本书,起身笑道:“也是,也是,你们年轻人更好沟通。刚好我也有事要出去……小叶啊,记得把学生的问题记下来哈,要是个好问题,咱们也能在课堂上给其他不敢问的同学讲上。”
此时叶无青已经走回自己的办公桌前,在放下那堆作业纸时伸手盖住了他的电脑,电脑屏幕没有锁,还停留在搜索页面上,严川只来得及看清搜索栏上最后一个字是“山”。
他查“山”做什么?严川有些疑惑,他默默的记了下来,等齐教授出去后就问叶无青。谁知叶无青盖好电脑,抬头就叫住了齐乐石:“教授有什么急事吗?”
不知道齐乐石其实不是人类的严川:“?”
——赶紧让他出去,不然他怎么哄男朋友加问话?!
知道严川和叶无青关系不一般的齐乐石:“?”
——难道不是让他出去,刚好留空间吗?
叶无青往办公椅上一坐:“不急的话,不如留下来听严同学的问题,我学的浅,怕到时候答不上来。”
齐乐石:“?”
他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最后只能勉强笑了笑,边说:“小叶谦虚了。”边尴尬的坐回了座位上。严川差点被叶无青气去撞墙,他拿出写了问题的草稿纸直接放到桌上,一边压低声音问他:“还没消气?”
叶无青一边在纸上写写画画,一边答:“没生气。”
呵,恋人说没生气那一定是生气了。严川自觉看穿了他的口不对心,又低声讨饶:“我笨,你直接告诉我你为什么生气好不好?我肯定改!”
两人的声音都压得很低,但还是瞒不过擅取情报,耳力过人的齐乐石,他从没在自己办公室里会这么难受过,如坐针毡,想动不敢动,想笑不想笑,恨不得能当场聋了才好。
叶无青又说:“我没在生气。”
不管严川怎么说,叶无青都称自己没有生气,严川最后也怒了,他猛地提高了音量,完全忘记办公室里还有其他人:“你到底怎么……”
“都是上课讲过的内容,自己回去把ppt和课本再看几遍。”
叶无青啪的一声把写满了字的草稿纸拍在他面前,打断了严川还未说出口的话语。严川低头一看,每个问题下面都写了答题的要点,旁边还附上了对应的章节的ppt页数和课本页数。
他抬起头瞪了叶无青许久,最后什么都没说,一把抓过纸,怒气冲冲的离开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