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被点名的徐家坪思索半晌,点头道:“我觉得行。”
那可未必,严川想,只要叶无青想跑,大铁门都拦不住他。但他转念一想,突然又觉得这方法可行——两个人守在门口,又有那么多学生在底下看着,叶无青是不会在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突然消失的。
“到时候看你是要直接在讲台上说还是……如果觉得在教室里不太好说,那也能直接拽了就跑,反正你同叶助教的事情也算是公开的秘密了。”
于爵的想法同他不谋而合,严川眼睛一亮:
“那就拜托你们了!”
这个行动简单的不需要做什么计划,行动目标只有两点:一、考试一结束,徐家坪和于爵堵门。二、如果严川没堵住人,叶助教走进门,徐家坪和于爵负责拖延时间。
而身为整个计划的核心,严川就负责把人带走,说开,和好。
当然,严川也提了要求,这个行动绝对不能影响到考试——这是专门说给于爵听的,他怕爱凑热闹的于爵在考试的时候不专心。
终于,第二天一早,紧张刺激的首届马克思主义原理闭卷考试开始了。因为齐教授手下留情,这个试卷比大家想象的要简单的多,严川还在卷子上看到了那日自己准备问叶无青的问题,之后齐乐石在课堂上又特意讲解过一次,只要认真听课就一定会有印象。
早把知识点背的滚瓜烂熟的严川早早就写完了考卷,趴在桌子上等着考试结束,他的目光一直盯着讲台上的叶无青,有时叶无青会抬起头看向后排,偶尔目光会与严川相碰,但总是轻飘飘的瞟了他一眼,就移到别处去了。
严川并没有气馁。哼,他气呼呼的想,他就不信今天还抓不到人!等和好了,他一定要向叶无青讨十个吻来补偿他这些天受伤的心灵。
等了许久,铃声终于响了,各班班长起身收卷,卷子一被收走,严川便起身去拿放在旁边过道上的书包,背上包准备实施抓人行动,谁知班长突然转头对他道:“对了,严川,辅导员让你考完试过去一下。”
“啊?”
严川懵了,在不远处听到班长声音的于爵和徐家坪也懵了。严川问:“下午再去找她行不?”
“辅导员下午要开会,估计没空……你要是没什么事,现在去呗,用不了多久的。”
严川迫于无奈,只好临时改变计划,冲去辅导员的办公室。班长说没多久,但严川还是呆了半个小时才被放出来,包里还多了一叠材料。他一出办公室的门,立刻给于爵打去电话,电话才响一声就被接通了:“你们在哪儿呢?”
“校门口。”于爵的声音很低,几乎要淹没在吵架的背景音中,“你家叶助教收完试卷后回了趟办公室,没多久就又出门了,现在在往校门口走去。”
“你们一直跟着?”
“对。”
严川几乎热泪盈眶,这就是好兄弟啊!这时,他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有点远,但十分熟悉的声音——
“当初告诉过,让你早点回来……对,想起来了,不过没什么……胡说八道!我能有什么事……”
严川问电话那头的于爵:“叶无青在打电话吗?”
“对,”于爵很快回道,“他是拿着电话。”
严川哦了一声,本没有放在心上,只一边听着电话里舍友的汇报,一边往校门口赶去,突然听见电话那头的叶无青说:“……后天回来的话,那不然就大后天吧,让你休息一天……不用,一回来就来找我也太累了,你休息会。那位不找你吗?噗,我可不信。行吧,你要是不介意,后天就后天。”
明明定下了时间,叶无青的声音里却全然没有喜悦,他用柔和平缓的语气道:“到时你直接来我公寓便是,若是我在,那就帮你把伤治好,如果我没回来,那可能就……”
没回来?叶无青要去哪里?!
严川来不及多想,立刻嘱咐于爵离叶无青近些。于爵和徐家坪这才意识到他是想听叶无青的电话,徐家坪嘟囔着“就算是男朋友,这也不太好吧”,但又听严川话语焦急,还是遵照他的指令,快步跟上了叶无青,突然严肃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进了严川的耳朵里:
“不是没可能的,我没办法保证……你来也没有用,好好完成你的工作要紧,不行!向景,这是命令!”
不知道向景说了什么,叶无青叹了口气,又放柔了音调:“好吧,听我说,如果我没回来,上边的事我已经派人去办了,你不需要担心,其他的……那个公寓得麻烦你帮忙退掉了,还有,帮我照看着点严川吧,我怕他做傻事。”
听到这里,严川的呼吸骤然停了一瞬,而电话那头的叶无青轻笑了一声:“……我不在,你也不许欺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