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很急迫,严川和叶无青也没有耽搁,快步走到她身边,俯身去看她指着的那个画架。
那是一个沾满了颜料,边角还有霉斑的木质画架,两人本还没发现什么不对,直到黄丽用手指对着其中一道红痕猛敲,差点把脆弱的木板给敲散架了,他们才意识到这一抹渗进木板的红色与其他颜料似乎不太一样。
严川细细端详片刻,皱起眉头:“这是……血?”
“应该是,你看这里。”黄丽的手指顺着蜿蜒的红痕往上,划出一大片区域,“这血有一大片,看起来像是……喷溅上去的?”
会造成这样的血迹,要么是伤到了动脉,血喷了出来,要么是直接吐血,但不管是哪种形式,这人当时的身体状况一定十分不乐观。
“我觉得是吐出来的血,如果是被割破动脉,鲜血量应该要更大一些。”严川点了点头道,他看叶无青正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木板,便问道:“有什么发现吗?”
“这里。”木板上的血迹距离边缘只有一指宽的距离,边缘处是一道非常平整的截面,叶无青随手从地上捡了一张纸放到画板上,平直的纸沿正好能同血迹对上,“吐血的时候,他可能在作画。”
他直接认定了严川关于血迹的猜测,又理所当然的将画架想做这血迹的主人,但严川和黄丽都没提出质疑,毕竟,这是可能性最大的猜想了。
“所以这个画家还活着吗?”
“难说啊,”严川叹了口气,“看这个血迹,和压根没人打理的画,感觉……凶多吉少。”
黄丽也轻叹一声:“再找找其他的线索吧。”
两人点了点头,叶无青小心的把画架放好,刚走了两步,突然看见陶桃和庄广宗拿着几张碎纸片朝他们挥手。
“他们在叫我们。”叶无青说,他拉住拿着画夹不知在研究什么的严川,又转头示意黄丽跟上,黄丽这才发现有两个人刚刚没过来,她喊道:“你们怎么不过来?我们发现了血迹!”
“哪里哪里?”庄广宗跟只兔子一样蹿到了黄丽面前,把陶桃也带了过来,于是走了一半的叶无青和严川只好又拐了个弯,回来听黄丽给陶桃和庄广宗说刚刚的发现。
两人对着血迹看了半晌,也同意了他们刚刚的猜测,这时陶桃才想起自己叫其他人过去的缘由,她把画架放平,拿出手上那叠碎纸,在画架上拼了起来:“我们好像找到了这个画家的名字,你看……”
几张碎纸片渐渐拼成了一张裁下来的,四指宽的纸条,上边有一个被撕的支离破碎的名字——abel
“亚伯·桑切斯。”严川低声念道,“首字母a,首字母a,同每幅画上的签名一致。”
“对,”庄广宗兴奋的说,“这是我和陶桃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里边有很多被撕碎的画,这些纸片应该也是从哪张画上撕下来的,很可能就是画家在画上的签名。”
“但他的签名不都是只有一个‘a’吗?”黄丽疑惑道。陶桃也觉得有些奇怪,但她接受了这个不同:“也许是心血来潮,想签上全名吧。”
叶无青静静的注视着那张被拼起来的,写着“abel”的纸条半晌,突然转头看向严川:“你刚刚说的名字哪来的?”
“名字?”黄丽以为他没看到,专门提醒道,“就是他们找到的啊。”
“亚伯·桑切斯。”叶无青挑了下下巴,“那上面只有亚伯,没有姓氏。”
其他人这才意识到不对,桑切斯这个姓氏,他们可没在任何一个地方发现过。
严川仍然皱着眉头摩挲着那个画夹,直到叶无青轻轻捏了他一把才回过神来:“嘶——”,抬头一看,所有人的目光居然都集中在了自己身上,严川茫然道,“怎么了?”
叶无青把问题又说了一遍。
“这上面刻着的,你摸摸看看。”他把画夹交给叶无青,捏着他的手指放到厚实的封面上,感受上方凹凸不平的刻痕。叶无青摸着那些刻印,很快摸到了一个a,然后是完整的“abel”,旁边还有一个单词“sanchez”,合起来就是“亚伯·桑切斯”,严川刚刚所说的那个名字。
居然真的有!叶无青有些意外,虽然是他最先找到的这个画夹,但他只扫了一眼全黑的硬皮封面,一点都没有发现上面还刻着名字。
除了名字,,封面还有不少刻痕,但叶无青还没摸出那是什么,其他人围了上来,好奇的看着这个画夹:“有吗?在哪里?”
“这边,”叶无青指出签名所在的地方,然后把画夹给了他们,“上面还有其他的痕迹,但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像是乱刻的,”严川说,他刚刚就是在感受这些横七竖八的划痕,试图明白它的含义,“东一道西一道,没什么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