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慕锦心有疑惑，戒备地看着胥烨，皱眉问道：“你什么意思？难道你知道当年的真相？”
胥烨点点头道：“元统领为人正直，朕虽不知当年胥宗如何身死，却知元统领不是凶手，但当时父皇执意如此，朕也无法，既然你已回京，又是朕的三品大将，朕定会想办法重查当年之事，替你元家平反。”
“这……”白慕锦有些犯踌躇，他越来越看不懂胥烨和牧璋了，按说刚才牧璋替他挡剑，胥烨应该立即以乱党之名将他拿下才对，怎么会无动于衷。
胥烨能看出白慕锦的疑问，但又还不能完全信任他，便又冷着脸对牧璋道：“念在你替朕保住一名人才的份上，朕姑且饶过你这次，若两月之内你不能妥善处理和亲之事，休怪朕对你不客气。”
“是。”牧璋行礼告退，却没有走远。
果然，他刚拐到长廊的另一边，身后就传来白慕锦的声音。
“牧王爷留步！”白慕锦追上牧璋，眉眼间尽是感激之色，“末将谢牧王爷救命之恩。”
“无事。”牧璋拍拍左肩，隐晦道，“你要相信皇上。”
“牧王爷，末将还有一事不明。”白慕锦显然没有听懂，拉住牧璋道：“人人都道臣奉贤君，皇上对您如此猜忌，您为何还要效忠于他，末将替您不值。”
牧璋哈哈一笑道：“身正不怕影子斜，皇上如何猜忌防范我都不要紧，只要能让百姓安居乐业，什么我都能做。”
“牧王爷胸怀宽阔，是末将唐突了。”
白慕锦突然想起，牧氏一族也曾因为先皇的敏感多疑而惨遭流放，如今牧璋归来，还能够忍下一切为了大周社稷效忠胥烨，相比之下，他真是连牧璋的十分之一都不如。
“末将愿追随牧王爷，以报救命之恩。”白慕锦单膝跪地双手抱拳于胸前，面色诚恳。
牧璋将白慕锦扶起，赞许地点点头。
白慕锦年少有志，拳脚功夫也好，他本就有意带他去扶桑，如今他自己先提出来，倒是少让他费一番口舌。
白慕锦随牧璋去了牧府，商议去扶桑之事，进了正院却发现玉芙和另一个丫鬟云穗跪在地上，两个人互相瞪着，谁也不服谁，玉芙的眼眶也红红的，显然刚哭过。
曲宋儿则拿着一块玉佩细细端详，甚至忘记叫两人起身。
玉芙和云穗向牧璋请了安，又各自转过头去。
“小姐，这块玉佩真不是奴婢偷的，从奴婢记事起，这块玉佩就一直在奴婢身上了，在跟上小姐之前，不管奴婢多饿多狼狈，都没有对它动过半分心思。哪怕是被当成奴隶卖，奴婢都将它藏得好好的，从没想过用它替自己赎身。”玉芙朝曲宋儿磕了个头，眼巴巴地看着曲宋儿手中的玉佩，生怕曲宋儿碰坏她。
云穗却冷哼一声道：“你从小就无父无母的，哪来这么贵重的东西？你就认了吧。”
“你……”玉芙咬咬嘴唇，眼眶更红了。
“好了好了，你们先起来吧。”曲宋儿回过神来，让两人起身，却依旧没有下论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