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极低，唇角笑容犹在，语气却如地狱修罗，寒冷刺骨。
说完，他云淡风轻地丢下一句，“宋总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们事事有答复，件件有回应。”
蔡绮玉面如菜色，青白交替。
宋司璞锐利的目光落在敬舒的背影上，对随后赶来的蔡老爷子说，“做危机公关，手机里的视频是伪造，后期合成，做伪证。”
蔡老爷子狠狠瞪了蔡绮玉一眼，连连说，“是是是，宋总。”
宋司璞和纪临江向来井水不犯河水，然而两人第一次交锋的第一个回合，纪临江占了上风。
既赢了美名，又赢了人心，赢得十分有底气。
不露锋芒，却胜在险招。
敬舒上了车，脸上的悲戚荡然无存，她急忙从包里翻出镜子看了看，拇指划去脸上敷衍的泪水，“这脸该不会发炎吧。”
纪临江也不看她，接过助理递过来的合同，随口说了句，“改了吗。”
助理说，“按您的要求改了条款，蔡家的亚米大秀在国际上的品牌知名度时下颇高，这次咱们以最低价冠名，还要求大秀上只准出现纪氏珠宝的品牌，蔡老爷子忍痛同意了，就等您签字。”
敬舒抬首看向纪临江，他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面色如常，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想来也是，他在圈子里出了名的好人缘，给人解围这种事情，做过不止一两回，今天在拍卖会上发生的事情，对她只是举手之劳。
敬舒目露狡黠，“我演的怎么样？像不像初出茅庐的新人？连委屈都很逼真吧？”
纪临江在合同上签了潇洒的字迹，“马马虎虎。”
敬舒擦了擦脸上的血迹，“我这张脸，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如果有第三人知道，那一定是认识这张脸的原主人。”
她摸着自己的脸，“你有兴趣查查蔡绮玉么。”
纪临江唇角噙笑，“这么配合你演出，我要的，不止是一张协议而已。”他从合同上移开视线，看向敬舒，深邃的瞳孔倒映着窗外莫测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