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麻烦的是我们现在根本弄不清他要进攻哪里。”雷兰德伯爵摆弄着叉子，面前的美食此时仿佛也失去了吸引力。“他的部队集结地非常混乱，攻城器械也不打算提前制造运输，我们的人询问了哪些为他们提供补给的最大的商人，但那个女人自己也不知道这些货物最终会流向哪个方向。就好像他需要分兵多路，每个地方都要进攻一样。”
“分兵？”加鲁齐伯爵斜了一眼，嗤笑了一声：“如果他敢分兵可就有乐子了，群山堡垒能困死每一个自大到认为自己不集结碾压性的力量就能拿下这些城堡的人。如果他分兵，那就是哪里都拿不下来，或者拿下一点成果最后灰溜溜的滚蛋，吃进多少都得吐出来，冯.拜伦不傻，他肯定不会这么做的。”
“但也不能完全排除那个可能，我们还没弄清楚更北方的消息，哈伦哥斯想和我们结盟，但是在我们给出准确消息之前北方的信使过不来，帕拉汶和苏诺的消息收不到。他们确实吃了败仗，但如果哈老乌国王希望从南方打开突破口的话，那可会有数千人从给北方绕一圈抵达山下！到时候他完全可以用足够的士兵牵制各个城堡和城镇，之后集结力量猛攻单一的城堡，也许真能让他干成呢。”雷兰德伯爵摊开手陈述目前的局势，对他们而言，斯瓦迪亚内部的消息对他们如同迷雾，甚至需要通过偶尔远道而来的诺德海商口中打听，这对他们十分不利。
“有这种可能，但我们总不能直接集结部队打过去吧？”
“那你绝对疯了，比没有支援情况下分兵的拜伦还疯！说句实话，我不认为咱们四个联合的部队能在野战中战胜他，还是在维鲁加一带可以纵马驰骋的平原上！”
“那我们只能向亚伦和马拉斯堡寻求支援。”
“那让他们支援哪里？”
“所有地方!我们四个的领地都需要支援。”
“他们会给吗？”
“他们会的，如果山间屏障沦陷，他们早晚要面对斯瓦迪亚的大军，而且到时候了没人帮他们挡在前面了。”
“但愿如此吧……”
这场宴席一直持续到傍晚才结束，桌上的菜肴大部分都剩下了，每个人都没了一开始的轻松愉悦，但许多信件却通过使者和信鸽送向了远方。
“这就是我听到的，保证一个字不差！”城堡外的村庄里，在一间废旧的房屋中，胖厨娘就如白天一样绘声绘色的讲完了这个故事。
“可靠吗？”在她的对面，一个人影在阴影中低声问道。
“肯定可靠，送菜的人里有一个别看是个贵族的私生子，但是他从小都是我照顾的，从来不跟我隐瞒任何事。”
胖厨娘拍了拍胸脯，衣服下的赘肉被震得直晃。
“行。”人影都头部微微动了动，好似是在点头。
“那钱呢？你说好了给我……”
不等她说完，一个沉甸甸钱袋子就落在了地上，磨损的有点模糊的第纳尔银币从袋子里滚落出来，一时间让人数不清到底有多少枚。
“哎呦喂，老爷，您可帮穷人大忙了，我家孩子都挨着饿呢。天父开眼，保佑您一辈子不得病，活过一百岁，娶的婆娘给您生一大堆儿子，而且顿顿有肉馅饼吃。”
胖厨娘乐开了花，一边捣鼓着一边捡钱，完全没注意到对面的人影此时已经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