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嫌不够乱。
那边，罗歆婷挽着一个年纪稍长她两三岁的女生，笑着走向凤素依。
看到江以宁的脸，她当即就是一愣，下意识问了出声：
“你怎么会在这里？”
声音里带着忘记掩饰的鄙夷和惊愕。
黎北卿翻了个大白眼，挽住江以宁的手臂，反嘲：
“罗同学，你这话问得真奇怪，为什么以宁不能在这里？这里是你家后花园吗？哦，不对，度假区是我家开的！我朋友来玩怎么了？”
深海弯度假区，黎家占了六成的股份。
凤素依有些惊讶地看了三人一眼。
“你们认识？”
正好，她还愁套不出那女孩的事情。
罗歆婷这时才发现，不仅江以宁和黎北卿在，黎北庭、还有四九城那位暮三爷也在。
她不放黎北卿在眼里，却不敢无视黎北庭，更不敢在暮三爷面前放肆。
收起脸上对江以宁的鄙夷，罗歆婷不咸不淡道：
“我们三个是同班同学。”
凤素依轻轻拍了下手，惊喜道：“那真的太巧了，没想到都是熟人！要不然我们打场网球怎么样？人多热闹才好玩！”
如果不是黎老爷子的面子放在那，黎北卿就想直接大笑出来。
同校六年，她跟罗歆婷说过的话，一只手就能数完，算哪门子的熟人？
暮沉四人没有反对她的提议。
网球场就在那，况且，几个家族的老一辈都有些交情，他们也不能真的霸道不让凤素依进场。
不过也仅是没有反对，一起玩是玩不起来的。
一到球场，黎北庭就被他那几个朋友拉过去比划，黎北卿跟着过去给他加油。
那位和罗歆婷凤素依一起过来的堂姐，眼睛从头到尾都粘在黎北庭身上。
听说他要去跟人比赛，立即腆着脸跟了过去。
而暮沉则是担起教练的工作，仔细地教授江以宁一些打网球的基本动作和规则。
凤素依在旁边看着，根本找不到机会跟暮沉说话。
她能做的，只是站在旁边，看着暮沉手把手地教那女孩挥球拍的情景。
那女孩穿着莹亮的粉色，却丝毫不显艳俗，更显她莹白精致的肌肤，短裙下面露出一截细白的腿。
女孩身边的男人一身黑色polo衫，褪去了许些以往西装给他的优雅和矜贵，带出更多的野性和霸气。
是凤素依从来没有见过的一面。
那张俊美无俦的脸没有什么表情，仿佛跟以往一样冰冷。
但她知道，不一样。
完全不一样。
可到底哪里不一样，她却说不上来。
他时不时伸手去纠正女孩的动作，那张薄唇在女孩耳边开合，女孩马尾随着她的动作，在空中晃动，看起来青春洋溢，格外地引人注目。
明明就没有过分亲密的动作，凤素依还是被心里不断往外冒的酸水给淹没。
凤素依看到的画面，罗歆婷也一样看在眼里。
“啧，真没想到，明家这个养女，手段不是一般的高。”
听到她的抱怨声，凤素依心下一动，便接了话。
“明家养女？”
罗歆婷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随即，用抱怨的语气给凤素依说了一下江以宁的背景。
“……她才到明家不到两个月，给明家人带来数不清的麻烦，最近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手段，竟然巧合救了黎老爷子，连带让黎二少对她也另眼相看，这手段，听着都觉得吓人。”
说着，她轻叹了声。
凤素依眸底闪过一抹了然。
难怪那天会看到黎北庭带着那女孩去见黎老爷子，还对外称她为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