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夏夏没有改变高丽丽豁出去的一意孤行的想法,反而得了她许多的科普。
“所以,和我想的不一样。真的只是工作?”
“只是工作。”高丽丽点头,“只是唱唱歌、喝喝酒,只要你不想,没有人能逼你做别的事情。”
“毕竟,我们是法治社会。”
这样的工作大约类似……师兄和她在外的时候认识许多的清倌人那样?
但高丽丽这样的清倌人……宋夏夏想到师兄那一个个红粉知己轻歌曼舞红袖添香的模样,又看了眼高丽丽,感觉实在有点难以说服自己。
“知道荷花不,出淤泥不染色。”高丽丽自信满满给宋夏夏树人生观,“只要你自己行的正,就没问题。”
电视里的新白娘子播完了一集,开始切换到广告。
宋夏夏转头看着电视里面唱歌跳舞的少女组合,雪白的大~腿刺目惊心,下面年轻的男孩女孩一阵阵欢呼雀跃,她摸了摸下巴,似懂非懂。
“好吧,我不拦你。”她最后说,“不过,我有个条件,我要跟你一起去。”
“这样,万一你又喝多了,那我还可以送你回家。”宋夏夏真心诚意道,管什么社会,只要社会,对喝醉酒的女人都不友好。
再者,说得再多不如亲自去看看。宋夏夏对朋友的感情和关心从来不会只挂在嘴上,加上这几日在梦境碎片里面看到的关于她的更多故事,让她对高丽丽总有几分同情。
虽有父母,却只是聊胜于无。虽有姐妹,却是手足情薄。
她有的,是单薄而贫瘠的青春。这样的女孩子,涉世未深,心底也算好,一些无伤大雅的小虚荣,并不妨碍彼此成为朋友。
作为在异世第一个的朋友,她的第二位救命恩人,宋夏夏想也没想就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第一天跟着高丽丽一起去盛世会所上班的时候,领班立刻跟了过来。
“这是谁?”
高丽丽介绍:“这是我妹妹,年纪小,也没出过门,我不放心她在家,她在这休息室等我,不会打扰我们工作,莉莉姐,她很乖的。”
莉莉左右上下打量了一下宋夏夏:“在这里更不放心吧。”
高丽丽咽了口口水:“我妹妹还小。”
莉莉姐是高丽丽初中同学原来的领班,关系非常好,她跳槽后就介绍了高丽丽进来,也算是半个熟人,所以当下嘱咐了几句便由着宋夏夏进去了。
临出门前,高丽丽瞧着宋夏夏一副懵懵然看着化妆间的样子,将宋夏夏拉近一点,略微扯了扯她衣裳:“就在这里等我,不要到处跑,也不要喝外面的水和别人给你的东西。”
宋夏夏点点头,待高丽丽出去,便找了个休息室角落,打开她的丰泽小地图,一点一点继续研究。那日的图纸深深镌刻在脑海,只需要轮廓相似,哪怕一点,她以为自己可以找出来。
但是,沧海桑田,城市地貌变化太大,曾经的湖泊和河流如今剩下的只有街道和路名。
休息室里休息的姑娘们一般不多,间或有两个过来的不是抱怨这个的咸~猪手就是另外的人抠唆不爽气。
不过无一例外都在怀念着前两天过来的一个神秘的土豪。
听说土豪一来直接就叫了所有的姑娘,排排站好,一人发一叠钱,发完就走人。
搞得整个会所都轰动了,连清洁大妈都激动得借了衣裳去扮姑娘。
有人猜测是不是在找什么人:兴许是失散多年的初恋情人,兴许是遗落在外的亲生妹妹。
还有人猜测是可能脑子受了伤或者在发病。
管他是什么,要知道,这样的神经病巴不得天天都来一打才好啊。
宋夏夏竖着听得稀奇,果真这是个不一样的世界,什么样的人都有。
面前两个姑娘说完话又呼啦呼啦扑了香水,香水味刺得她脑仁也开始跟着疼。
姑娘们雪白的胸脯露出小半个来,宋夏夏一边侧眼看一边默默念叨:都是工作都是工作。
闯荡江湖多年,最不缺的经验就是入乡随俗。
入乡随俗啊入乡随俗。
休息室里面香水味道太浓,宋夏夏终于挺不住,打开了一道小门喘气,连续打了几个喷嚏才缓过来。
刚刚喘口气,就听见一个声音喊她。
却是那个一个有些脸熟的小姑娘。
“诶,那个夏夏还是秋秋,快去看看你姐姐,喝得多了又不肯走,听不得劝,客人该发脾气了。”小姑娘忙的脚不着地,见缝插针刚刚说完,另一边又开始有人喊她。
宋夏夏就知道,高丽丽那个小身板,喝酒能有多少斤两。
就算喝酒能挣钱,也不能一口吃个胖子啊。
她问清房间号,便急急忙忙赶过去。
一直顺着墙边走到最里面的包厢里,还没开门就闻到一股刺鼻的酒味。
宋夏夏从半开的门缝旁溜进去,豪华大包里,乌央乌央坐了不少人,听说是某个古装剧组在这里聚餐。宋夏夏感叹真是风水轮流转,如今梨园戏曲竟然这样抢手,哪一天这风水轮到她这江湖人士身上就好了。
漂亮的女n配妹子坐在前面的高凳上哼歌,更里面去,男男女女不少,人带人,朋友带朋友,对戏的,拉关系的,各有各的活动。
宋夏夏一直走到最前面,凭她敏锐如鹰的视力,果真一眼就看到了高丽丽。
高丽丽带着一个兔耳朵,一张脸红彤彤的,像要落山的太阳,她穿的也好看,小皮裙,长睫毛,原本的大嘴巴涂了胭脂,也显出几分妖冶来。
“丽丽!”宋夏夏挤过去,这才看到一群男人围着的是什么。
好家伙。旁边喝多了的兔耳朵少女在地上坐了一排,就剩下高丽丽最后一个扶着桌子晃晃悠悠。
前面的水晶杯杯盏叠叠堆放,最上面的混合美酒从上倾泄而下,旁边的一叠粉红色钞票。
“喝,一杯一百,都喝完直着走出去,这些钱就都是你的。”
“你的姐妹们不行哦,这样就倒下了,可是砸盛世的牌子啊。”
高丽丽明明眼花手抖,偏偏还要伸手去端杯子。
一不小心,手就抖了一抖,这一下,酒水就洒出一些在旁边的桌上。
“洒在桌上可不算。”一个胖男人嘻嘻笑道,脸上的肉跟着抖了抖,“这得喝掉。”
高丽丽一晃,小~腿就开始微微颤抖,她的眼睛不自觉就看了一眼旁边的红票子。
旁边一个时髦的女孩子挽住另一个中年男人的手,眼里看不上高丽丽:“干嘛逗这么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