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今天是第二个声称自己具有独特的审美观的人了。
可是给他做点什么好呢?
他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不能送他太丑的,太丢脸,可是漂亮的,安希又做不出来。
安希发现自己还在忧虑一模一样的问题,只不过由给沈约做点什么,变成了给韩子骁做点什么,而且好像压力更大了。
安希在回家的车上琢磨了一路,回到家,拿出手机,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
“韩子骁,那种特殊的海娜膏我还有,要不要我帮你在你的手机背面也画一个图案?”
韩子骁问了个问题:“画成和你的一样的?”
安希尴尬:“我只有一张模板,只能画那种。”
“好。”
韩子骁居然没再挑剔,答应得十分痛快。
岑昼在旁边早就听见了。
“你,一个男的,让她在你手机背面画上那朵大花?你还有脸拿出去见人?”
安希呛他:“无知。什么大花,那个叫曼陀罗。”
安希说干就干,搬出自己的海娜膏们,要来韩子骁的手机,就在餐桌上开工。
韩子骁悠然地坐在旁边,时不时出声指点。
“你这个圆是金色的,我的不如画成银的,你的花瓣是银色的,我的就画成金色的,图案一样,颜色相反,不是很有意思么?”
他的想法很不错,安希言听计从。
岑昼坐在对面看了一会儿,忽然掏出手机:“我也要。”
安希二话不说,拉过他的手机,挑了剩下最多的红色海娜膏,在手机背面大大地划拉了两下,推还给他:“好了。”
岑昼看看歪歪扭扭弯弯曲曲的那两道:“这是什么?”
“cz啊,岑昼的缩写。”
过了片刻,安希有点不忍心,提醒他:“趁着没干,还能擦掉。”
“擦掉?”岑昼举着手机端详,忽然说:“其实仔细看看,这两下划拉得很有种鲜血乱流的感觉,别有意趣,我喜欢。”
安希和韩子骁一起无语地看着他。
安希心想:韩子骁和沈约,你们两个都甘拜下风吧,人家岑昼,那才是货真价实的审美观异于常人。
安希从沈约那里顺回来的小碎片,被dvesa的专家用电脑拟合了一下,发现刚好可以和岛上的那块大一点的碎片拼起来。
看来也是“大鸡蛋”上的一片。
韩子骁直接把它放进了安希的花房里。
就连对这种事粗枝大叶的安希都能感觉到,花房里更舒适了,植物们也比以往更精神,大概是灵气充沛的缘故。
第二天一大早,大家刚起床,就有一个中年人火急火燎地上门,给韩子骁送来一个扁扁的盒子,里面装着一个漂亮的捕梦网。
应该就是那个有十岁女儿的李秘书。
捕梦网圆形的网下面,缀着飘飘洒洒的白色羽毛,看来是人家小女儿赶工做出来的。
李秘书还有点歉意:“菡菡说,叔叔急着要,只能做成这样,要是有时间,能做得更好。”
韩子骁接过来递给安希:“其实不用这么好——已经有点太好了。”
安希完全无法反驳,因为人家小朋友这手工,真的是比自己动手要强得太多。
“我一定要谢谢你家菡菡,请她……”
安希还没说完,李秘书就连忙摆手:“不用不用,韩总已经送了我们全家寒假欧洲游。”
好吧。
捕梦网做得很及时,中午的时候,沈约就又来了奶茶店。
“我不是来催的,只不过想过来问问,我的礼物进度怎么样了。我怕你忘了。”
安希赶紧捧出小盒子,双手奉上。
沈约打开盒盖,漂亮的眼睛弯了弯,全是笑意:“这么漂亮?昨天赶工了吧?”
安希含糊地讪笑一声,心想:是赶工了,可是不是我。
沈约小心地拎起来,偏头打量那些柔软飘逸的羽毛。
“这是印第安人的东西,据说挂上这个,好的梦会从羽毛上流下来,噩梦会被网困住,被早晨的阳光化为灰烬,我一定要把它挂在床头,这样每天晚上都能有个好梦。”
看他这么认真,安希突然觉得有点内疚。
沈约把目光从捕梦网上移到网后面安希的小脸上,扫了一眼她的表情,问:“安希,改天我们一起出去玩吧?”
又来?
内疚归内疚,赴过一次鸿门宴,打死也不能再和他一起出去了。
安希立刻回绝:“最近生意特别好,也快期末了,只会越来越忙,实在是没有时间。”
“你真是……”沈约轻轻叹了一口气,“我说的是‘改天’,又不是‘明天’,你大可以先含糊地对付我一下,何必这样直接拒绝?”
顿了顿又问:“你就不想养个备胎吗?”
备……备胎?
安希张口结舌地看着他。
备胎?
那正胎是谁?
安希的脸自动自觉地红了。
沈约望着安希,表情平静,目光温柔,却直言不讳:“我和那个韩子骁不太一样。你可以试一试,把我当成一个可能的选项。”
不等安希想出该回答什么,沈约就把捕梦网放回盒子里,收好拿起来,对安希扬扬手中的盒子。
“礼物我很喜欢——虽然不是你做的。”
沈约对安希笑笑,出门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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