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卫生间去刷牙洗脸,发现衣服乱糟糟地扔在地上;我到厨房去接水,看见碗筷像尸体,还浸在水盆里面。
实际上,昨晚我在家喝了个烂醉。
在你没有女人,而你的朋友都有女人的时候,你不好意思再打扰他们,而酒,能帮你打发时间,冲淡寂寞。
如今,我站在窗前,有一搭没一搭地抽烟。我顺手抄起手机,里面空空如也,没有电话,更没有短信,尤其没有王远晴的短信。
我自嘲地笑了一下,王远晴,可能对她来说,我不过是路人甲而已。
在这几天里,她或许都忘了我的存在。
虽然是这样,我还是字斟句酌地,给她回了个短信。我说,对你的感情埋得太深,反而不知道怎么开口。我总是默默地注视着你的背影,你知道我是爱着你的。
这样的话半真半假,进可攻,退可守。好吧,我也像是个情场老手了。
抽完了几支烟,还是没有回音。
或许,我真的成了一个笑话,成了人家的路人甲?
中午老梅给我打了电话,叫我一起去吃饭,我摸了摸干瘪的钱包,决定去食堂。
去食堂要了一个面,五块钱的面,加蛋加肉。
最狗血的事情还是来了,去车间上班的时候,我不顾老梅的反对,心血来潮特地路过王远晴的楼下。
天下着蒙蒙细雨,从她们宿舍楼下经过的时候,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王远晴和一个挎包的男生一起从远处走了过来。
看到这个曾经用短信骂我的小子,我问老梅:“你说我敢不敢去给这个小子一酒瓶?”
老梅说:“你疯了?和他生什么气呀?把他女朋友挖走就行了,比给他来一下更好。”
说话间,王远晴他们已经走到我们旁边了,我们在路的一边,他们在路的另一边,不知道有没有看到我们。
反正看到她路过的时候,王远晴挽着她那朋友的胳膊更紧了,小鸟依人的那种,好不幸福,这让老子情何以堪呢?
我吃醋了,也生气了。
“哈哈,还说勾搭上了呐,搞得高潮迭起,一发不可收拾。哈哈这些都是你自己意淫出来的吧。”老梅笑话我道。
我看着手机上的短信,难道这些,都是假的吗?
“赶紧的,把她给忘了吧,靠!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要多在几棵树上试试。”老梅道。
“你以为是删除硬盘文件,说删除就删除啊?”
“你想想她正睡在别人的床上,你还有什么忘不了的?想想她正抱着别人呼呼大睡,你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忘不了是因为你太过逃避现实,放不下是因为你总是自我幻想。没有忘不了没有放不下,所谓忘不了和放不下,是你把血淋淋的现实,想象成了凄美的童话故事。”
我低下头,不说话。
上班的时候,我发呆了,伤心了。
吃醋是因为喜欢,生气是因为在乎,发呆是因为想念,伤心是因为不想失去。
看错了敌人没关系,顶多受点儿轻伤,但是千万别信错了朋友和爱人,容易造成严重内伤。
把事情都忙完后,我无所事事了,无所事事最他妈的悲催了,那样会胡思乱想,一旦想到她,我心就疼。
于是,打开电脑,插上移动硬盘,玩单机半条命,结果,林耀过来发现了,把我训斥了一顿,叫我把游戏删掉,我把桌面游戏图标拖进回收站,然后看着她,她怒了:你当我傻啊,清空回收站!
“嗯好。”我清空了回收站。
“上次我叫你查出为什么产量减少的原因,你查了没有?”她问我道。
“还没搞完。”我说。
“明天下午,给我个交代。”
“好。”
其实我心里挺祈祷希望她别记得昨夜的事。
她对走在身后的我们课长说了几句话,然后走的时候微笑点点头看着我,我心里那个矛盾啊,不知道那笑是友好的还是邪恶的……
傍晚,天快黑时,老梅过来找我,说要去我那儿做饭,今晚晶晶要过去尝尝他的手艺。
我没精打采说道:“你做饭就做饭,拿钥匙去自己做,我是晚班,懒得理你。哦,对了,上次我们一起喝酒了后,碗筷还没洗,都跟死尸一样横七竖八桌上洗碗池里到处都是。”
“我靠!那是前几天的吧,你狗日也不洗,你居然不洗……”
“我洗个屁!每次你们来了,把我宿舍糟蹋得乱七八糟后就跑,都是我来收尾。这几天我实在心情不好,不想收拾。”
“我靠!你不收拾,谁收拾啊,走吧,买菜后我们去收拾一下,做菜做饭。我昨晚得罪了晶晶啊,今晚做一桌好吃饭菜,将功赎罪。她若是答应了我,我就申请调宿舍,我和晶晶天天欢迎你去我们那里做饭做菜糟蹋。”
“你去死吧你,你和她在一起我还能去糟蹋啊?我去帮你们收拾避孕套卫生纸啊!”
“走吧走吧!叫王偲过来顶班,走哇!”
“不走啊,等下领导来检查,又发现我让人顶班,不骂死我。”
“靠,刘俊扬,我问你,平时我对你好不好!?”
“好……”
“你报答我的机会来了!走了!”他一把扯住我的衣服,把我从凳子上扯了起来。
叫王偲来顶班,然后我和他去菜市场。
菜市场门口有atm自动取款机,老梅约好了晶晶在那里见面,顺便取钱。
这鬼天气,飘着毛毛细雨,特冷啊,冷得我心都跟死了一样的冷。
取钱时巧遇运钞车加钞,只得站一旁等候。
老梅问我冻手不?
我冷冷的说:冻手!
瞬间四杆枪指向我俩……
人家看我们没携带任何物品,也不像周克滑那种长相,再解释了一番,晶晶过来后,又好好的保证了一番,那几个家伙才放了我们。
“麻痹的,真危险啊,要是被打死了,可真他妈的千古奇冤啊。”
到菜市场买了菜,在一个家禽档口前,老梅挑了一条鱼问老板:“这条鱼二十卖吗?”
老板很严肃的说:“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应该是我先说多少钱,你再讲价的嘛。”
晶晶说贵了,于是老梅也说贵了,晶晶说买,老梅说好,然后晶晶拿着老梅的钱包,付账。
晶晶和老梅这两货,已经初具夫妻之象了。
买了菜回到我宿舍,晶晶看着我宿舍,大吃一惊:“天呐刘俊扬,你怎么能在这么恶劣的环境里生存啊!”
我看着满地的垃圾,满桌的没洗碗筷,满沙发的未洗衣物,叹道:“光棍苦啊。”
晶晶把外套一脱,然后卷起袖子,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说:“你该找个女朋友了。”
我收拾沙发上的衣服感慨道:“像我这个年纪,学业刚结束,事业刚开始,耍不了酷,装不了成熟,没有背景,长的还难看,入不敷出,朝不保夕,我擦!我都不不敢想了。照镜子都想给自己仍俩钢镚儿!还找个屁女朋友啊!”
晶晶:“我看啊,璐璐就挺好啊,但是感情呢,不能强求,你要是不喜欢人家,就别害人了。”
老梅:“哈哈晶晶,别跟他谈感情了,他本来就要追到王远晴了,结果人家不知为什么的,又不想和他谈了,悲催吧。”
我在收拾垃圾的时候,擦桌子的晶晶喊我道:“刘俊扬,你手机有电话。”
我擦了擦手,拿起沙发上的外套,从外套口袋掏出手机。
是王远晴的来点,这个时候,我心跳突然加速,声音颤抖:“喂……”
王远晴甜润的声音传来:“你吃晚饭了么?”
“没吃。”
“那我们一起吃饭吧。”
“啊,好啊,我现在在宿舍做饭做菜,要不你过来吧。”
她喜道:“好啊!我听晶晶她们说你做菜好吃,那我过去了啊!”
“好。”
挂了电话,我阴霾的心情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开啊!
“有朋友要来,我再去买点菜啊!”我对老梅喊道。
“谁啊?”老梅问我。
“对了先给我两百块钱,我没钱了,改天还你!”我从沙发上老梅的钱包里掏了两百块钱,然后屁颠颠的开门冲下宿舍楼奔向菜市场。
王远晴要来吃饭,我一定要做几个拿手好菜给她尝尝。
买了半只鸡,一斤牛肉,还有一些配菜,二十分钟后,我回来了。
喜滋滋的敲自己宿舍们,可是……
给我开门的,却是袁璐璐。
“是你啊。”我说。
“见到我不高兴吗?”袁璐璐强颜欢笑问我。
“当然不是啦,没想到……你也来,哈哈,哈哈哈。”我自己也故作开心。
更‘惊喜’的是,贞子和王远晴,正坐在沙发边,一个剥蒜头,一个削土豆。
贞子没好气的瞥了我一眼,而王远晴,则是扫了我一眼然后默默低头削土豆。
我把一大袋子的菜往桌上放下,然后拿出一些青菜,对贞子说道:“贞贞,谢谢啊把这个也择了吧。”
她和王远晴都不说话。
我又说:“你们刚来吧,外面好冷啊,要不要我拿电暖扇给你们热热手。”
贞子说:“好。”
王远晴说:“不用了。”
我讨了个没趣,把鸡肉和牛肉拿到洗手池去洗。
老梅系着围裙,正在炒菜,我靠近他耳边,质问道:“你狗日的,璐璐过来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
老梅:“我靠我也不知道啊!晶晶也没和我说,我还以为就我们三个,谁知道……”
我:“你妈的你这可害死我啊,我该咋办啊!”
老梅:“该咋办还能咋办,做好饭菜吃饱了全都赶走!”
我:“可现在气氛已经很不对劲了啊!”
老梅:“妈的谁让你那么**,活该啊!”
我:“谁他妈**了,都是你害的!”
璐璐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我们身后:“哎!你们嘀咕什么!?”
“啊?啊……啊哈哈,没什么,没什么。璐璐你帮我削一下胡萝卜的皮。”我说。
她不说话,接了过去。
“呀!流血了。”贞子突然叫了一声,然后握着王远晴的手,“晴晴,怎么样了,痛吗?好多血。”
我一看,王远晴削土豆不小心弄到手了,我急忙就过去,从房间拿出干净的卫生棉给她止血,红色的血从她柔软白皙的手上滴下来,我的心竟然感到阵阵的疼,仿佛是割在我手上而不是她手上。
止血后,我找出创可贴给她整好,她不说话,就默默的低着头看手指。
我估摸她那么不高兴应该是与袁璐璐有关系了。
整好了之后,她也不说话,坐下来继续削土豆,我说:“你手受伤了,别削了。”
“没事。”她继续削着。
没人说话,又静了下来,当我转身过去想要去帮老梅忙活的时候,见袁璐璐盯着我看,明显的吃醋样子。
可最狠的是,她竟然拿着菜刀在削萝卜时故意在左手食指上也划了一刀。
顿时,殷红的血冒出来顺着手掌流下来。
不仅是我,还有老梅,还有看见的晶晶都目瞪口呆。
我走过去问道:“你什么意思!?”
袁璐璐站起来,愣愣的,开了水龙头,把手伸到水龙头下冲血:“她不小心被割到手,你又是拿这个拿那个,包扎呵护的,而我,也被割了手,你还骂我?”
说完她就这么死死盯着我。
晶晶走到老梅旁边,说道:“翻炒啊!鱼糊了啊!”
“哦!”他们两忙了起来。
“我也是被割了手,连一句好听的话都没有?我的命啊……”她叹气得有些阴阳怪调的。
我心里顿时对她有种奇怪的反感感觉。
拿了棉签过来,擦了止血药给她止血,我在拿着袁璐璐的手忙活这些的时候,她静静的,一声也不吭,看着她自己的手。
这种静静的表情让我感到可怕,王远晴是不小心切到,因为有心事。
而袁璐璐,完完全全是拿着菜刀当着我的面直接割,他妈的要是老子以后跟她在一起,出去和别的女生打情骂俏几句,她二话不说就割她的手腕,或者在我睡着时,有女生给我发信息,她直接菜刀割掉我喉管……
我日,不敢再想象下去了。
血止住了,手也弄干净了,可是没有创可贴了。
我让她不要再动了,去坐着,说我去买创可贴,可是……干这些的时候,王远晴都知道的,她都看着的。
无论怎么样,伤者为大,我只能二话不说开了门往楼下跑,去买了一盒创可贴回来。
这真他妈的狗血。
世上还有那么经典的人。
当我喘得跟一条狗似的跑回来的时候,王远晴已经走了。
我急忙问老梅:“王远晴呢?”
老梅说:“走了啊!她说她们还有事,就不留着吃饭了。然后就走了。”
晶晶摇了摇头:“唉……”
“璐璐呢?”我又问。
“好像……在你房间。”老梅说。
我急忙又跑进了房间,没见她,我又转到了阳台,袁璐璐坐在阳台的椅子上,抱着双腿,两眼无神看着楼下。
我走过去,把创可贴拆了,说:“把手拿过来。”
她甩开,说:“你的王远晴走了,你还不快去追!”
唉,她这么一说,我本来就想给她包扎好了给王远晴打电话的,可让她这么一说,我又止住了这个想法,先把她给安抚好吧。
女人要想闹,真他妈的是挡都挡不住。
“别说了!把手拿过来!”我说。
“我自己会贴。”她从创可贴盒子里拿出一片,撕了自己贴上了。
我心里窝着一股火,转身走回小厨房,忙活去了。
老梅的菜做完了,他和晶晶坐在餐桌前,等我做我买的菜。
我炒了一个牛肉,心烦,炒得有点老。
本来还买了鸡肉什么的,干脆都不弄了,把牛肉端上桌后,我说:“吃饭了!”
“都做完了?那么快?”晶晶问我。
“做那么多干什么,才四个人。”
我在洗碗池洗手的时候,袁璐璐走到我旁边问我:“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啊?没有。”
“王远晴是见我在这,所以才走,你一定会气我,我不知道王远晴要来。”她说。
“我没气。”
“你生气了。”
“是,我生气了!你没事干吗?为什么要故意切了自己的手!?”我问。
“我就想知道如果我受伤了你是不是也像在乎她关心她一样的关心我!”她大声道。
“你别逼我把火发出来!”我骂道。
“我逼你?我逼你什么了,你可以不理我啊!?”她还比我大声了。
我无奈的笑了笑,摇摇头,这女人真是有点不可理喻。
可我细想一下,从刚开始认识她,她的性格就是属于比较主动比较厉害的角色,所以,她做出这些行为,也符合她的个性。
当我从她身边过去坐在餐桌边拿着碗盛汤喝时,她就走了。
晶晶急忙追上去:“璐璐!璐璐!怎么了!”
老梅一边喝汤,一边叹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逼啊!”
“他妈的还不都是因为你狗日的!”
“那现在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也都发生了,你还能怎么样?”
我喝完汤,开了一瓶啤酒,往碗里倒了慢慢一碗啤酒,说:“喝酒!”
十分钟后,晶晶回来了:“她走了,心情一定很不好过。”
老梅:“不好过就不好过,本来嘛,她都明知道老刘喜欢的不是她,吃醋了就干自残的事情,这种女人真危险。”
晶晶:“如果是我,我就一刀砍死你!”
我说:“喝酒!别说这些了,说其他的好不!?”
一箱啤酒,我和老梅喝了一人五瓶啤酒,晶晶喝了两瓶。
由于晶晶在,所以我和老梅都不怎么聊什么情感的事情,就不停的胡扯,说的啥都忘了,总之,心里乱糟糟的。
他们走后,我洗了澡躺下后,我想发短信给王远晴,却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发了:今天的事,我很对不起。
她好久后回短信给我:今天发生的事我已经忘了,你也忘了吧。好好对待璐璐,她是真的喜欢你。
我盯着手机屏幕看了许久,灯光暗了又打开,感觉脑子一片混乱,不禁对自己说,天呐,这都什么事啊?
我自己越想越迷茫,感觉乱极了,最终干脆不想了。
一夜无眠,早晨起来眼睛都是浮肿的,还好不是很明显,再者也没什么人关注,简单洗漱完就去上班了。
不管昨夜经历了怎样的泣不成声,早上醒来这个城市依旧车水马龙,开心或是不开心,这个城市都不会等你。
我们每天做事、吃饭、睡觉,都在进行着,重复着,没有一天中断过。
这是地球上永恒的真理,就像每个人到了最后,都他妈的要去死。
忙完后,我坐在办公椅上抽烟。
外面的天气依旧死气沉沉,跟恐怖片的场景一个德行,很欠揍。
停车场边走过去一个女孩,刚才看她前面,不怎么好看,现在看着她的背影,才发现她有一头漂亮的长发。
就像王远晴那样。
突然间,就很想给王远晴打电话。
但是,王远晴昨晚都这么说了,这样一来,我就不宜轻举妄动了。
正所谓敌不动,我不动,敌一动,我乱动。
可这样的等待真是煎熬啊,之所以煎熬,是因为我不知道她说的这话是要退出选择遗忘或者是故意激我。
可是……
可是她从来就没认定过我和她之间有任何关系啊,而且她还有男朋友啊。
这么一想,我就更郁闷了,郁闷过后,就更他妈的不愿意先给她发信息了。
后来下班后,一个陌生的电话打给我了,我接起来一听,是林耀,她说:“你晚上有时间吗?”
我答:“有。”
她又说:“那门口经常去的那家餐厅等你。”
我当时想,她是不是要报复我了,我昨晚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来到餐厅,一进门就看到她坐在那,她向我招手。
我便过去坐了下来。
她点了两杯饮料,便直奔话题:“前晚我喝醉是你送我回家的吧?”
我心里想完蛋了,点了点头。
没想到她却说:“那天晚上你去哪儿睡了?”
我说回厂里了。
“为什么?”
“你赶走我。”
“我赶走你?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我不知道她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因为那晚她和我说这些的时候,很清醒的样子:“你嫌我穿着鞋子弄脏了你房间地板……就……就赶我走了。”
我没敢说帮她**服的事情。
“点几个菜。”她叫服务员过来点了几个菜。
点菜后,她说:“那天晚上的事谢谢你了。”
“啊!?”这是第一次她对我很客气的样子。
我傻傻的看着她,估计口水都快流到饮料里了。
她看着我傻样,笑了笑,花枝乱颤。
她那双眼睛,**夺魄的,我不敢直看,就埋下头喝饮料。
“其实……,能送漂亮的林特助回家,是在下的荣幸,这种好事,不是每天都有的。”我试探她生不生我气。
这女人城府太深,搞不好这顿饭就是鸿门宴。
“你还想吃什么,点吧。”菜上来后她问我道。
我摇摇头:“不用了,够了。”
一个厂里的高管过来,路过我们这桌旁边男的时候跟她开玩笑道:“林特助,小男朋友啊?”
林耀随意的说:“我弟弟。”
“哦,哈哈哈,还挺帅的……”那个大肚男人笑着走过来,“林特助,要不带你弟弟去我们那桌坐坐?介绍小帅哥给我们都认识认识?”
“不用了,你们忙你们的。”
“好吧,那我先过去了啊,你们聊。”
“再见,不送。”林耀没好气道。
那人走了后,我问林耀:“这人谁啊?”
“总经理身边的狗。”
一个高管,总经理身边的人,林耀说人家是狗,语气真他妈的嚣张啊。
“哦,哦。你……骂人是狗,还真难听啊哈哈。”
“他说我搞小白脸,那不更难听?”她说。
“啊!?什么时候说的?”我怎么没有听见。
“看他的表情和说话语气难道还看不出来他想什么吗?”
“我……看不出来。”
“你是小孩子,当然看不出来。”
“要是他真那么说,的确是挺难听的,骂他是狗都不为过。”
“做人就是要被说的,做坏人,要被好人说。做好人,要被嫉妒你的人说。你没有攻击性,会被人当面说。你强,会被人背后说。想要不被人评价的方法只有一个,就是不要出现在别人世界里。但没有人能自闭,既然你活在所有人的世界里,那就只有把耳朵当筛子用。有用的听进去,没用的当个屁放了。不要太在意在你背后说坏话的人,那只能说明有人在羡慕嫉妒你,他们就好比在我身后给我挖坑,我只要往前走,永远不会掉进那些坑里,这些帐我都要记着,有一天我够强大后,我会把这帮人一个一个都踢进他们给我挖的坑里。”
“呵呵……厉害,厉害。”
这女人,说的这些话,还真挺有道理的。
吃饱后,林耀问我:“那晚我没跟你说什么话吧?”
“没啊……你有时很清醒,有时候又很醉,可你都不怎么说话。”
“那晚是客户过来,我要陪,喝了有点多,你给我垫了多少钱?”
“嗯,算了算了。”我虚伪的说道。
好几千块钱,顶我一个多月的收入,可是,几千块钱,我宁愿不要,因为她帮了我很多,没有她,我现在早就被飞到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