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有这样判断,正是因为多普勒在养伤期间听闻从北非战场回来的其他部队的弟兄所描述的盟军,尤其是美利坚的军队......全员配备半自动步枪,只需要2个步枪手就能顶的上1挺轻机枪的火力。
现在已经损失了机枪小组,强行为了战功继续打下去,只会出现不必要的损失,甚至是把自己填进去,多普勒觉得没这个必要——盟军伞兵在这个区域是难以获得补给,他们注定是一群需要面对各种问题的孤军,这次没歼灭总会有下次。
所以多普勒吹响了撤退哨。
外群
“嘘嘘——嘘嘘——!”
“德国佬这是......?”
通常而言,不经过长期训练,军队能记住的哨声有两个。
第一,进攻。
第二,撤退。
“进攻?没机枪掩护还会进攻?”
伊文立刻判断德军这是要撤退。
猜到对方意图的一瞬间,他就深感不妙——这伙德国佬不是弗兰克带的那群脑子里只有女人的废物,其班长一定是个老辣的精锐。
还非常有可能是从东线回来的那种精锐!
若是弗兰克这种指挥官不可能让啸鹰们陷入如此险境,就算走了狗屎运完成了包围,突然遭到自己与巴德的这波绕后打击之时绝无可能这么快反应过来,同时做出最正确的判断。
没有机枪的德军步兵班.......说难听点,战斗力约等于没有,换做是伊文自己是德军指挥官也会下达撤退命令。
反正你们这群伞兵在我们占领区域的腹地,哪怕集结几十号人也是散兵游勇成不了大气,光是一个食物补给都能成为一座大山压在你们头顶,更别提打一发少一发的子弹,丢一发少一发的手雷。
除非你们从我们手里夺取缺少的一切。
伊文很清楚德军指挥官想到的事情——他必然会记住盟军伞兵在这里集结成了一个团体,有什么、没有什么,从这方面下手。
比如只有从德国佬手里缴获的子弹、武器,那完全可以借此来组织一场围猎。
以圣洛至唐库斯之间的公路为封锁线,途径的各个小镇为哨点,派出一支战斗力较弱的军队——当盟军伞兵以为自己是盯着猎物的猎手,实则在背后还有猎手盯着作为猎物的啸鹰。
所以,伊文以最快的速度起身,试图追上去将这波德军消灭,尤其得干掉指挥官,否则将会给自己带来不少麻烦。
但是......半径15米的【战术地图4】实在是太小了,他又不可能为了杀这么一个人直接开启该技能的主动效果,那与大炮打蚊子没什么区别——麻烦归麻烦,却还不至于要命。
说到底那也只是一个班长,最多也就是个上等豁免兵,连士官都不一定是,能影响上级的概率微乎其微。
当然,若是能干掉,伊文肯定希望干掉他。
就是这些从东线退下来的老兵油子一个比一个精明,或许他们的上司,那些士官、尉官都死了一茬又一茬,他们却还能活下来将铁十字勋章佩戴在胸口。
想在这种完全不熟悉的地形里头追上这种必然会牢记驻守区域地形的老兵,几乎是不太可能的。
“妈了个逼的,狗日的跑的也太快了!”
追了好一阵一场空,伊文连这个德军步兵班的体毛都没能看见,自然而然没忍住破口大骂。
好在被围困的啸鹰解救出来,伊文通过蟋蟀哨以及口令同他们会合,令他颇为以外的是罗纳德居然在这里。
见到伊文的一瞬间,这个年轻人眼眶湿润起来,毕竟不久之前承担了太大的压力,还在战术上被德国佬完爆损失两名啸鹰的同时遭到包围,留下的道路除了被歼灭就是投降。
那是一件很绝望的事情。
伊文的出现对罗纳德而言,不仅仅是解除危机挽救一切,更是终于能有一个能让他把一切交出去的军官,他只需要负责执行命令即可。
本以为自己有担当指挥官的能力,但实际指挥战斗下来却发现自己就是个勾八,瞬间让其产生了巨大的退缩......事实上,战场上太多这样有天赋与潜力的家伙,却因为对失败后果所产生的恐惧而直接放弃了生而就有的才华。
“长官,您来的......来的太是时候了,我们正......”
“罗纳德,平复一下情绪,然后简单讲述一下你们的经历,以及你们的名字与所属部队。”
“yes,sir!”
按照时间点,e连现在应该已经在温特斯的带领下对着一处德军的炮兵阵地展开进攻,并以阵亡一人的代价完美拿下战术目标,不久之后就成为了突击固定阵地的教学案例,西点军校直至二十一世纪仍然视其为经典教案。
相比之下,伊文这边凄惨太多。
听完以后,他就差没带上痛苦面具,本来以为自己带着巴德解救的是五六个装备齐全的啸鹰,结果......惨不忍睹。
所以,他正在一群啸鹰的注视下思考如何解决食物问题、弹药问题、医疗资源问题。
两个伤兵对于这支队伍而言太致命了,他们根本无法动弹只能躺在毛毯上痛苦呻丨吟,但这支队伍的许多武器、装备、粮食、弹药、食物、投掷物都来自于这两个是伤兵。
就算会给这支队伍带来巨大的危险,伊文也不会、也不可能抛弃他们。
没有一个士兵希望自己受伤以后就像个失去价值的工具一样被丢弃,伊文对待自己人这方面自上上个轮回结束以后就只谈感情不谈理智。
“我们得去附近的乡村,问法国友人购买一些吃的,如果能安置好汉森与华纳那就更好了。”
见这位长相颇为英俊的长官没有抛弃伤兵的意思,医护兵怀特曼大松了一口气......如果伊文少尉真的那般铁血无情,那他会留下来照顾伤兵,要是被德国佬发现那就投降。
“现在,我要告诉你们一个很坏的消息——”伊文说道。
“还能比今天遇到的情况更坏吗?”
迫击炮班唯一剩下的炮兵克莱尔的情绪颇为低迷,“布雷迪与格利斯特死了,昨天我们还在一起......”
“这就是战场,你随时随地会看见——”伊文打断了他,“现在我还能在你们面前说话,指挥你们,安排下一步该怎么行动,可能下一秒我就会被一颗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飞过来的子弹击中脑袋,一句话都没能留下含恨而死。”
对于啸鹰们而言这是期待了两年的战争,为此所刻苦训练的一切技巧却在真正上战场的时候一丁点也发挥不出来,反倒是被德军干掉了两个过去两年时间里同吃同住同的战友,要说战斗结束以后炮兵克莱尔一丁点情绪都没那是不可能的。
伊文没时间与精力来开导他。
“更坏的消息是我们只能在这里等大部队推进过来。”
“啊?”
到目前为止,也就伊文与巴德通过俘虏弗兰克得知了自己的具体方位,其余啸鹰应该一直觉得偏离空头区域却也一定不算多么遥远。
“没错,我们落入了德军的腹地,距离预定的空头区域最少有几十公里,不沿着公路走会迷失方向,沿着公路走必然会碰见很多德军哨卡,我们的兵力、火力不可能完成突破。”
对于这群刚空降几个小时的啸鹰们而言,这何止是坏消息,简直是一个晴天霹雳的噩梦。
虽然被德军一个班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差一点被歼灭,但他们也只是觉得自己这边没有军官来指挥作战,论战斗意志与战斗素养他们并不服号称世界第一陆军的德军。
当陷入绝境,心里防线即将被德军指挥官击破的时候,伊文出现了,以天神下凡一般的姿态,仅仅用2颗手榴弹解除了这份险境......除了罗纳德以外的啸鹰都觉得是时候大展拳脚,然后梦魇陡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