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养的时候还能顺带传递给士兵们枪械知识——故障是怎么来的?卡壳该怎么办?桥夹怎么装填最快、弹匣该怎么养护?如何判断手里的枪需要保养。
“这样最好。”
伊文思考一阵后继续说道:“换洗衣物,如果不打仗,我也让作战士兵们自己处理。”
“嗯......打仗的话,那就没办法了,毕竟他们是上前线去拼命的。”
解决完这些个问题,伊文问黄九还有没有别的麻烦事讲出来大家一起商量着办,老头子表示剩下的自己会解决。
本来应该详谈关于其他地区空降兵的事情,但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再度被仓库里的武器装备所吸引。
伊文的思绪更是飘到了俘虏交代的整个步兵营的武器装备上。
说真话,他很馋,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德军步兵营的主要火力是81毫米迫击炮,总计6门配属一个基数的弹药,除此之外这个营还有2门pak-36型37毫米反坦克炮,配属一个基数的弹药。
37毫米反坦克炮,那可是好东西......虽然现在被称之为敲门砖,但第二次世界大战早期这门炮可是妥妥的开罐神器,波兰战役、法国战役的表现相当出彩。
应付不了t-34洪流,那也是因为口径摆在这里,而且这门炮还可以用来对付工事、碉堡、火力点。
对于只有人力的部队来说88炮太重了,必须上牵引车,然而伊文就算有车也没足够多的燃料支撑,pak-36型37毫米反坦克炮则刚刚好,它可以光靠人力、畜力来拖动,非常适合需要机动性的游击队。
就是对于这两门反坦克炮,伊文存有怀疑——先前博塔带队攻击萨维尼小镇的时候,伊文只见到德军动用了炮击跑也没见其动用pak-36,根据俘虏的交代......这两门炮是营长最看重的家当,普通的大头兵只知道起名不知道其真身。
伊文严重怀疑汉斯中校把这两门炮送进了黑市,不然哪有那么多钱在几个月的时间里不断贿赂国内的中高级官员?
回过神以后,伊文晃了晃黄九的肩膀,“黄爷,这里是不能继续呆了,咱们换个地方谈其他地区空降兵的事情,然后还有一件事情要麻烦你......”
抹了一把满是皱纹的脸,黄九恋恋不舍的说道:“什么事,你说。”
“今夜,我要带几个人亲自行动,必须要你那边的眼线配合。”
“做啥?”
“震慑法奸。”
伊文可没忘记把波利的尸体安置在交战地区附近并记下具体位置。
24.必须放弃幻想,拿起武器战斗!(6k)
尽管德军步兵营营长汉斯中校对游击队的兴趣不是很大,可谁也无法笃定这家伙的上级不会下达什么死命令,到时候为了找到伊文......必将动用法奸。
伊文丝毫不怀疑那些忍受不了规矩而离开的法国人心存怨恨,自博塔失败并送命以后游击队的兵力锐减,侥幸活下来的人跑回来之前就很清楚在短期内不大可能去骚扰德军。
所以,这不就是能让自己安逸舒适同时还能白吃白喝的局面吗?
偏偏出现了一个盟军空降兵少尉,他不仅整编了剩下来的人,还非常针对从前都不参与训练的人,并立下了许多个难以接受的规矩,导致明明不是自己的错误却不能混吃混喝......人这种生物骨子里雕刻着自私,仅有少部分人遏制住自己,绝大多数都是一个鸟样——当你给的恩情多而又频繁,他不会有丝毫的感恩,哪天突然没有了他还会挑事、找你算账,认为你就给给他,不给老子就得给你们找点事情。
叛徒波利就是一个典型,它不会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所以需要做一些事情让法奸们看看——当初在大会上自己所说的一切绝非是吓唬人。
当法奸究竟是什么下场!
这件事不仅要去做,还得大做特做,哪怕用上主动技能也在所不惜。
好处是显而易见的。
首先就是伊文对黄九说的那件事,奸佞之人多如牛毛,你光嘴上吓他没什么用,你给他看到实际性的东西才能震慑——游击队的胆子居然这么大!?居然敢把法奸的尸体挂在德军驻扎的小镇里头,其他法奸自然会去想:做任何事情之前一定要好好思考后果,要不然下一个被挂在小镇里头的就是自己。
其次就是在这片区域打响名气。
胆敢把法奸的尸体挂在德军驻扎的小镇里头,那已经不是勇气可嘉那么简单,简直是在饿急了的狮子群面前脱裤子撒尿拉屎!
最关键的是伊文不仅如此做了还成功了,聪明一些的反抗者会立刻明白这个反抗组织的不同寻常——这种事可不是一般的游击队所能做到,法国境内太多的抵抗组织,比较狠的也就是半夜跑到小镇里在墙壁上写下“xxx是叛徒,该千刀万剐”的字迹罢了。
因为直接把法奸的尸体挂在德军驻扎的小镇,必然会引来相当猛烈的报复......实力不足的游击队这么做等同于找死,只有那些既有本事又有指挥的队伍才能做到。
然后让黄九在外面散播散播,后勤组的人员缺口自然会以相当快的速度补齐,到时候伊文就可以进行小幅度的扩军,让整个队伍蓬勃发展起来,如滚雪球似的具备挑战整个德军步兵营的实力。
震慑法奸、吸纳人才,这两个是一体的,早在伊文与黄九接触并见到游击队的时候就有类似的想法蹦出来,只不过法奸跳的速度比他预期的更快而已。
光着两个好处就值得伊文亲自带队去做这件事,更别提第三个好处与一件顺带去做的事情。
前者自然是要好好打探萨维尼小镇的虚实,趁着夜色的掩护在里头好好转悠对照一下俘虏交代的火力部署位置,能够很大程度上减少未来进攻之时的己方伤亡。
后者则是看能不能有机会找到多普勒并干掉他,因此黄九那边提供的眼线特别重要。
伊文将以上的一切告诉了黄九。
“但德军报复怎么办?”老爷子问道,“法奸的骨头有多么软你也见到了,德国佬总会有办法撬开这帮叛徒的嘴。”
世界上的每一件好事都是需要付出代价,上天从来不会给饥饿的人砸落馅饼。
如此多的好处需要付出的代价并不小,不说什么玩笑话,换做伊文指挥这个德军步兵营绝对不可能忍得了游击队这样跳脸的行为,当天早上就会集结部队,从牢房里抓几个法奸出来,谁要是能带路好吃好喝供着,谁要是不愿说,那就去死吧。
“黄爷,害怕了吗?”
伊文并没有回避这个问题,却也没正面回答。
“怕?”黄九一脸不屑道,“以前家里人老说我胆小,但他们并不知道从小到大我就不知道什么叫做‘害怕’!”
第一次大战时期的援法劳工都是被各种高薪与福利待遇骗过来,很多人还没到地方就相当后悔,远洋横渡的时候就死了不少人......反正能从当初那种地狱一般的环境活下来,并留在法国积攒出家业的人,那都是‘撑死胆大’的典范。
“我知道您在担心什么。”伊文说道,“反正两种可能性您也能猜得到,我也不会指望德军中校完全不想理会我们,但不管后果怎么样,今夜之行是注定的。”
“就不能缓两天吗?况且那些法奸虽然会害怕,但更怕德国佬的折磨与拷问,三个好处就会首先去掉一个。”黄九提醒道,“除此之外,之前提到的关于其他空降兵的事情,我这边还没有非常确定的消息。积攒更多的实力以后,我们再去做也来得及吧?”
“缓两天真不行。”
并不是伊文在这个轮回的时间比较紧迫,算来算去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而是游击队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壮大起来。
伊文若是在42年、43年来到法国带队打游击,那肯定会慢慢来,因为那时候的战争形式德军还没有现在这样一副快完蛋的样子,任何硬碰硬的下场都是自取灭亡。
现在的德军已经被苏军废的差不多,能有战斗力的部队大多都是ss,西线的国防军不能说全都在摆烂,但至少8成以上的部队都在想办法给自己寻找后路。
其复杂程度超乎想象,尤其是对于中层指挥官。
最后的道路自然是投降盟军,但投降与投降之间有相当大的差别,有的营长投降后吃香喝辣根本不像是俘虏,战争结束以后更不会被调查取证公开审判,有的营长投降后自以为能过舒服的日子,结果被判终身监禁。
“你也审问了俘虏,德军的营长对我们没什么兴趣,如此行为反而会让他认真起来剿灭我们。”
黄九说中了伊文此次深夜行动的核心矛盾点。
“老爷子,你是不是认为德军营长永远不会改变?”伊文回答道,“俘虏的话可信度很高,但人总是会变得......为了一个心愿、一个想法、一个目标,换句话说——这个汉斯中校目前所遇到的主要矛盾是什么?他想要回国找个清闲的差事等着德国战败投降,为此而付出了大量的金钱与精力。”
然而持续了几个月的贿赂都没什么效果,德国国内的中高层官员明摆着收钱不办事......这样的人一旦没有达成心愿,报复心是相当可怕的,当汉斯中校知道自己不可能回国只能待在法国境内等着盟军推进至萨维尼小镇的时候,主要矛盾就消失了,然后次要矛盾就变成了主要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