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想,也可以说是愿望、欲望,没有哪个人达成欲望的时候会哭亦或者苦着脸。
当然,这群马润没想到的是还有一批日军居然顶着重炮轰击......不对,他们应该是被重炮驱赶到了短吻鳄溪东岸,然后趴在地上装死等待炮击结束,如今将尸体当做掩体冲着西岸开火。
“敌人,开火!”休克利根中尉大声嘶吼,“干掉这帮渣滓!”
m1917重机枪立刻从短点射变成了长点射,朝着照明弹效果逐渐消失变得昏暗的东岸森林发射。
机枪阵地发射这么久的子丨弹也没遭到敌军炮火打击,简直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伊文可是记得掷弹筒有好多炮弹落在了自己附近,但都没影响到莱基扣动扳机的手指,等到重炮营与营级81迫击炮开火之后敌人的掷弹筒就像是哑了一般,除了有零星的子丨弹飞溅过来,日军好像丧失了抵抗能力一样。
枪声非常大,马润们仿佛都沉浸在了难以叙述的状态,他们忘我的扣动扳机、装填子丨弹,根本没注意到左翼沙滩的芦苇荡摸出来几个日军。
最先发现的是伊文,可还不等他爬过去告知,作为副射手的笑面虎立刻提醒莱基:“看——那个位置!”
小日本就像是蝗虫一般运动在芦苇荡,而这个地方恰巧是重炮营与营属迫击炮没有关照的地方。
“该死!我们必须转移过去!”
这个时候休克利根中尉也发现了日军从侧翼包抄的企图,刚想提醒身旁的机枪班组却发现莱基已经戴上防烫手套迅速拆解枪管与水管,笑面虎则是直接扛着枪架朝着沙滩方向运动。
他们没带水箱,伊文立刻从掩体中跑出来,猫着腰三步化作两步来到原先的机枪阵地,拽起水箱的时候整个人仿佛遭到了雷击——三个水箱其中一个在刚才的持续射击中变成了水蒸气一滴也不剩,另外两个被子丨弹打穿底部也一滴不剩。
难怪笑面虎没有带水箱,因为完全没有带的意义,可没有水如何保证m1917的火力不出现中断?
等待在2线作为预备队的3排将备用水箱运过来?先不提这种乱糟糟的战场上能不能送至正确的地方,光是通知、传令兵跑回去、拿备用水箱再跑回来花费的时间就足够日军突破左翼。
要是左翼被突破,莱基与笑面虎必死无疑,伊文会失去两个可靠的战友,连队驻守的阵地很可能会在短时间内崩溃——其实很多士兵的战死并非是在正面交战时候被打死,往往是溃逃之时被追杀至死。
最关键的是凶狠不要命的马润为了守住阵地,很有可能大喊一声‘向我开炮’。
伊文完全没有信心缺乏战友协助的时候躲过日军追杀,亦或者在无差别的炮火覆盖下存活,那就只能赌一手。
“嗬呼......嗬呼......”
两次深呼吸以后,伊文毅然决然翻出机枪阵地,以最快的速度跑到溪流边上将水箱狠狠得往短吻鳄溪里浸泡。
“伊文,你在干什么?!”
这一幕被刚要去找迫击炮小队的休克利根中尉看在眼里,瞳仁在此刻骤然收缩,看到伊文手中的水箱就明白了要做什么,但他绝不会让士兵冒这种巨大的风险,所以立刻大喊道:“回来,赶紧回来——!”
嗓音已经在交战途中沙哑很多,仿佛声带在这两个多小时内遭到了难以想象的摧残。
伊文怎么可能听从命令。
三个水箱,两个被打坏,一个里面的水被打成了水蒸气,就算机枪转移过去也就只能持续发射十分钟,那边驻守的一个步兵班根本没有像样的机枪火力,日军转移主攻方向必然重兵压上,伊文想要活下来绝不能让机枪哑火!
休克利根中尉见伊文根本没有回来的意思,再度撕扯着嗓子命令周围的步枪兵。
“掩护他!”
“开火,掩护伊文!”
“不要让日军有机会攻击伊文,打光子弹压制他们!”
短短几秒的时间里,休克利根中尉就给伊文捏了好几把汗,眼看着好几发曳光弹飞向了伊文,但幸运的是都落在了他的身旁亦或者与其擦肩而过没有直接击中他。
“快,快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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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伊文大汗淋漓,衣服都直接粘在了皮肤上,整个人因为害怕抖的宛如三缸发动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患上了多动症,毕竟这么大胆的事情绝对是长这么大第一次。
这短短十几秒的时间,伊文感觉头顶、脸庞、肩膀、腰部、大腿,每个位置都有子丨弹擦过去,那种熟悉的热刺感每秒有两三发,但就是没打中自己。
感觉水灌的差不多,伊文立刻连滚带爬回到了机枪阵地里,恰好有六七颗子丨弹像是开了自瞄一样击中了阵地前端的沙袋,听着那一道道闷声,伊文长长吐出一口气。
刺激吗?
从鬼门关溜了一圈的伊文只觉得心脏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你他妈的是个蠢蛋吗?”
这个时候,休克利根中尉跑了过来,就差没给他一枪托,“想要愚蠢的成为小日本枪口下的冤魂?”
伊文没有说话,只是用脚踹翻了两个被打坏的备用水箱。
见到这一幕,休克利根中尉愣了好几秒,脸上因为士兵不珍惜自己生命而做出惊人举动的愤怒一扫而空。
“这件事是我错了......你无可置疑的是个英雄,我会如实禀告营部——”休克利根中尉擦拭着伊文脸上的血污,“现在回到属于你的作战岗位,将这群渣滓彻底杀光!”
“ayeaye,sir!”
伊文与休克利根中尉错开去往了最左翼位置,而中尉则一溜烟跑到1.5线位置调动一个迫击炮分队去短吻鳄溪入海的位置提供炮火支援。
21.天降神兵
塞得·菲利普斯二等兵作为60迫击炮三炮手无疑是幸运的,布置在1.5线的阵地完美避开了日军的火力打击,同时肩负的职责仅仅是将挂上附加弹药包的炮弹递给二炮手。
目睹一线阵地遭到日军掷弹筒的打击,菲利普斯心急如焚,因为那个地方有他在乎的兄弟——主厨、教授、笑面虎、山地人,乃至是始终要在1线与2线往返的传令兵兼战时弹药手飞毛腿。
待在1.5线的位置看着在1线阵地连续炸开的炮弹,无疑会认为这是一场相当可怕的恶战,可能一个眨眼的时间他所在乎的战友就倒在了血泊之中。
不幸的是上天没有给他更多担心的时间。
即使是距离1线有足足两百米左右的距离,还是有一发流弹飞了过来,打中了正发射m83照明弹的二炮手脑门,将其当场击毙。
菲利普斯就在二炮手身后位置,鲜血像是溅射出来的水花冲向半空中,紧接着浇在了这位还有半个月就过18岁生日的马润脸上。
此时他不仅懵逼,还手无举措。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马润的死亡,但这却是第一次见到平日里亲密合作的战友就这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死在了迫击炮阵地上。
“赛德!?”
见菲利普斯楞在当场,60迫击炮炮长立刻大声嘶喊。
“赛德——!”
尽管他也因为二炮手的死而感到悲伤,可现在的日军正是疯狂进攻的时期。他很清楚只要迫击炮停下,日军就能肆无忌惮的冲击1线阵地,所以没有任何悲伤的时间,必须让这门60炮继续工作下去。
“aresir!”
擦了一把脸上的血污,菲利普斯迅速来到二炮手的位置。
“训练的时候都教过,你也实战过很多次。”炮长拍着年轻人的肩膀语气尽量放平淡些,“就按照训练的来,待会听我的口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