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文在第一次轮回里与小鬼子硬碰硬无一例外都是夜间,相较于白天有着的良好视野,夜间的能见度直线下降。
就算有照明弹打出来,睁大眼睛看个两三百米就是极限,若是开启技能,持续三分钟的时间里,以自己为中心点半径500米范围内的一切中大型生物都会被眼睛识别的一清二楚。
战争是人与人的厮杀,属于中大型范畴内的生物首先入眼的就是明晃晃的‘人类’两字。
“可惜每个轮回只能用两次。”
想到这里,伊文瞬间觉得【被动技能】真香,然后再次觉得能从100积分的池子里抽出【爆发忍耐】这个强大的被动技能,肯定是轮回系统发现自己找上的这个家伙怎么弱到进去就得死,所以不声不响的给鶸开了个小小的后门。
【请问轮回者是否需要回看上一场轮回内发生的一切?】
还有回放功能,目的是帮助伊文来总结经验教训。
这也太贴心了吧!?
“不需要。”
有些东西已经刻入了灵魂,伊文这辈子都忘不了。
再去重复的观看,只会徒增一些不必要的精神摧残。
【请问轮回者是否完成了参加下一场轮回的准备?】
【由于瓜岛战役尚未结束且轮回者属于意外退场,给予一小时主世界里自由行动时间,时间抵达后将自动进入瓜达尔卡纳尔岛战役第二阶段】
【若要提前进入,请轮回者告知】
“还真是好心。”
刚说完这句话一股消毒水气味扑面而来。
睁开眼发现自己就躺在病房地板上,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指向了清晨,说明他在地板上躺了足足有六七个小时,而黎明尚未到来之前的夜空下还是那般灯红酒绿。
这不是充满硝烟与血腥的时代,而是一个娱乐至死的年代。
尽管体能从1点变成了3点,可伊文仅仅觉得比之前稍微好那么一丢丢,还很有可能是心理作用——对比在轮回世界里的自己......哪怕是身患疟疾的时候都要弱上好几十倍。
巨大的反差令他一时间难以适应,等到艰难爬起来用双手撑住窗台的时候,听不见也看不见打呼、炮声、骂声、堑壕、铁丝网、弹壳等一切与战争有关的东西,顿时他陷入恍惚。
‘这里是......应该是安全的......’
想法还没彻底冒出来的时候突然听到病房外的厚重脚步声,伊文立刻卧倒并摸索着自己的m1903春田。
“啪嗒——!”
手机落在地板上造成的响声令他的心宛如跳到了嗓子眼处,仔细看才发现落下的不是炮弹而是自己的手机。
当病房外的脚步声渐渐消失,伊文捡起手机以后爬回病床,屏幕灯光照亮的脸上像是带了痛苦面具。
因为就卧倒、捡手机、回病床这样简简单单不怎么费力气的动作都让他气喘吁吁。
伊文不适应现在的自己,柔弱无力、骨瘦如柴。甚至说讨厌现在的自己,也讨厌这个病房。
现在的他不是在瓜达尔卡纳尔岛与小鬼子厮杀的士兵,不是两战就成为震动美利坚的战斗英雄,也不是那个被无数青年崇拜与向往的坚毅战士,更不是收获友情干掉孤独的道格拉斯·伊文。
仅仅是一个患上绝症的可怜人。
没有力气,头发消失,体重直线下降,颧骨突出,看上去与快死的人没有多大区别。
里森军士退役后无法融入正常的世界,伊文与他有所不同......他难以接受两个世界的自己一对比产生的巨大落差。
一个小时?
伊文连五分钟都不想继续呆下去。
或许这些时间应该用来查阅与研究,但在巨大落差的打击下他只想快点进入新的轮回世界,迎接那个精力充沛无任何病状的自己。
“准备好了。”
当伊文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立刻陷入了沉睡。
尚未等到他睁开眼睛,炙热的海风便扑打在身体上,那是历经62天怎么都忘不了的气味,以及像是待在桑拿房一样的湿热高温。
刚开始的时候伊文很不喜欢,现在也没多喜欢,但至少比病房里的味道好很多——消毒水气味不能说多难闻,只是闻了一年的他很厌恶罢了。
【姓名:扎克斯·伊文】
【隶属:海军陆战队1师7团1营d连武器排1班2号弹药手】
【军衔:下士】
【班长:约翰·巴斯隆】
【直觉:1】
【爆发力:2{10}】
【体质:3{12}】
【体能:3{15}】
【运气:4】
【注:括号内的数值每3天会下降一次】
【主任务:存活至陆战1师撤离瓜达尔卡纳尔岛】
【奖励:同第一次轮回一样】
【击杀奖励:同第一次轮回一样】
【储蓄:268美元】
“伊文,你怎么了?”
厚重的嗓音来自身后,等伊文转过头的时候巴斯隆笑眯眯道:“想家乡的女人了?”
好熟悉的话,似乎在什么地方听过一样。
现在是9月20日,陆战7团才刚刚登陆两天。
伊文的记忆里,自己是约翰·巴斯隆的挚友,能被他带回家一起庆祝生日,与他的哥哥、家人是相当熟悉,即使没有血缘关系也亲如家人。巴斯隆退役后两个人在街上因为打架认识,逐渐变成生死之交,一起吃喝玩乐一起嫖丨娼打架,甚至还一起进了监狱。
2班班长兼任主射手的j·p摩根与弹药手曼尼·罗格里德斯虽然在监狱里认识却恰好一起刑满释放,从那以后四个形影不离直到巴斯隆说打工人的生活太枯燥无聊,怀念部队生活,于是四个人一合计就去参加了海军陆战队。
监狱里出来的惯犯,身体素质这块毫无问题,就是一些进监狱的污点有些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