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盈在为她头发上涂抹发油的时候，沈星柔隐约觉得一股香气顿时溢满了整个房间。
沈星柔微微动了几下鼻尖，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好香啊。”
“这是玄精膏露啊。”
“玄精膏露？”
水盈笑道，“是啊，据说是从还未修炼成型的兽族，它们身上的油脂刮下的……”
“再加入沉香、檀香、龙涎香、麝香等多种名贵的香料，讲究至极。平常的妖族，想用都用不起呢！”
水盈用白皙的手指又剜了一丁点，抹在了沈星柔的锁骨处，“每次洗澡或者梳妆的时候，涂上一点在头发或者脖颈间，会散发诱人的清香，回旋飘动，而且还能长久不散。”
沈星柔点点头，“哦，这我居然都不知道……”
“这是自然的呀！小姐您平时最不喜欢这些香喷喷的东西了，哪怕大郡主送来几盆木香花，您一闻见就喷嚏打个不停，嚷着要我们送出去呢！”
看她半天没有回应，水盈又小心翼翼的问道：“小姐，您是不是不喜欢啊？”
“我、我只是觉得您从鬼市回来，身上都是邪祟气息，就想着用这沐膏压一压……”
沈星柔急忙摇摇头，“没有没有，我只是觉得很好闻罢了！”
听到这话的水盈松了一口继续着手中的动作，她总觉得小姐从昏迷中醒了之后，与从前大相径庭了。
水盈犹豫着开口，说出了自己的疑问：“小姐，我总觉得您跟从前不一样了。”
“大郡主前些天还向我打听，说有没有发现最近您哪里不同……”
沈星柔此时正往自己的身上浇着水，听见她的话眼神怔了怔，手里的动作也停顿了一下，“哦，我哪里不一样了？”
星儿的声音低沉又带着点玩味，水盈顿时觉得背后一阵寒气升起。
她哆嗦着说道：“从、从前的小姐，嗯……怎么说呢，就总是喜怒无常，爱发脾气。”
“可是现在的您……您……”
沈星柔垂下了眼眸，收起了自己的那份亲和苦笑道：“我哥哥身负重伤还躺在那里呢，我大抵是做不到再像以前那般不计后果了吧？”
水盈急忙说道：“我也是这么跟大郡主说的……不过，我跟大郡主一样，都希望您跟从前一样的开心！”
说着，水盈蹲在浴桶边，像从前一样握住了她的手臂，甜甜的笑着安慰她。
沈星柔顿了一下，难道这么快就被怀疑了吗？
她不动声色的抽回了自己的手，“嗯，知道了。”
眼神闪躲过水盈的关切，显得疏离又矜贵，反而更像是从前的沈星柔了。
……
可能是刚刚服下的培元丹发挥了药效，沈星柔突然觉得体内一阵真气涌动。
好像很多股热流窜过四肢百骸，最终沉淀在丹田处，一副跃跃欲试的躁动。
沈星柔故作镇定的扭头对水盈说：“你先出去吧，我自己来！”
水盈点点头，然后走了出去，顺便贴心的将门关上了。沈星柔定下心来，在雾气弥漫的浴桶里就地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