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公……流缺!”施宿漓亦坐不住了,抹了抹额上的汗打圆场:“两位长老莫怪,误会,都是误会。”
“误会?无故出手伤人,这叫误会?”
施宿漓裏外不是人,只得重嘆一声,朝玉流缺投去目光,希望他能解释解释。
玉流缺却是闭上了眼。
正在众人疑惑之时,只见以玉流缺为中心的三尺地上忽而凝起一层淡白的结界,将他与殷灵雨隔绝在内。
“你、你这是做什么?”殷灵雨说着,用灵力去化那结界,却是徒然。
难道,难道虞千金果然与玉流缺相识,所以玉流缺才会有如此敌意?
殷灵雨不知道的是,虞千金同样对玉流缺此举不解。
“嘘。”
玉流缺微敛起眼,在小小结界中放开神识,似乎在寻找什么。
须臾,他向来无波无澜的面上少见地现出一丝冷笑。
“原是躲在这裏。”
说着,他猛然握住殷灵雨的手腕,紧接着,殷灵雨便觉有一道极霸道的寒流自腕间涌上,直奔她丹田。
“浊墨!”她在心下急急喊出。
浊墨寄在她体内,近来正是养伤时段,绝不能被玉流缺伤到!
可惜即便她提醒得再快,即便浊墨的魂体觉察到危险,也已经晚了。
“咳咳……”
殷灵雨咳出一口血来,却未体会到任何痛觉,只有丹田处的灵力如翻海般波动。
浊墨受伤了。
“倒是命大。”玉流缺意味不明道。
感受到浊墨的魂体已不在自己体内,殷灵雨轻轻舒出一口气。
随即,她调整好神情,佯装什么都不知:“我与玉公子无冤无仇,不知玉公子为何要伤我?”
玉流缺目光凉凉落在她粉面上一瞬,散了结界。
“灵雨!”潘善忙上来扶住人,而后破口大骂:“施宗主,我倒是不知,原来衔月宗门风竟是如此!这宗门大比我浣剑宗不比也罢!”
他说的自然只是为了激施宿漓惩罚玉流缺的气话,毕竟此次第一宗能进入拂花境。
果然,施宿漓亦连忙上前来解释:“潘长老,实在是误会!这……流缺,你与殷宗主是有什么误会吧?”
玉流缺面无表情颔了颔首。
“误会。”
说罢,竟是不打算接着解释,再不多言。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但要论最尴尬的,要属温暮云。
朝虞千金方向看了一眼,他藏下眸中涌动的杀意,拂袖离场。
甚至都忘了去关切殷灵雨。
许久过后,不知是谁喊了一句:“人到底是不是虞千金杀的啊?”
听到这话,所有人的註意裏才从方才一事上收了回来。
施宿漓忙趁着此时对虞千金道:“虞宗主,现下流缺也在,你方才说流缺可以证明你昨夜不在宗内,可否再说详细些?”
虞千金:“昨夜我与玉流缺一同去往衔月宗外的一处山涧采了甜泽草,大约破晓时才回宗。”
“大半夜去山上采灵草?怕不是唬人吧?”
“玉流缺与她当真有那么好的关系?这大半夜的,孤男寡女……”
“说什么呢!嘴巴放干凈些!”万俟弘横着剑瞪那群低声交谈的人。
虞千金说话间,施宿漓时不时会瞄一眼玉流缺的神情,见对方未有什么情绪,才问:“流缺,虞千金所说可属实?”
原本还有些嘈杂的擂场霎时安静了下来,众人皆屏息凝神,等着虞千金的答案。
拳剑门弟子亦是不自觉紧绷起来。
比起其他人的紧张,虞千金倒是平静多了。
她说的句句是事实,昨夜不在便是不在,尽管有人在暗中想嫁祸于她,待玉流缺一点头,事实便可水落石出。
然而她万万没想到,岔子便出在极为重要的玉流缺身上。
玉流缺开口竟是道:“不记得了。”
虞千金心跳一滞,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她原以为玉流缺应当还有未说完的话,岂料对方看也不看她一眼。
才静默一时的人群马上又重新沸腾起来。
起初有一些尚且持中立态度,不信小童是拳剑宗所杀的人也变得摇摆不定。
与此同时,浣剑宗弟子率先喊道:“虞千金撒谎!凶手肯定就是她!”
“施宗主,我们可不能容忍这种人出现在擂场上!今日无论如何也要给个交代!”
“把拳剑宗这群败类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