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什么意思啊?为一个杀人凶手说话?”
人群中开始吵了起来,场下的打斗却已进入尾声。
“她要输了。”潘善不自觉露出满意的笑容。
可惜那笑容马上僵在了脸上。
无他,只因场下玉流缺竟被虞千金与尹沧浪合力制住。
所有人还来不及捋清发生了什么,就见尹沧浪恰好收了剑飞身离场,将玉流缺留给虞千金。
“你怎么自己回来了!”拳剑宗其他人亦傻了眼。
尹沧浪运功压下丹田紊乱的灵力,言简意赅:“避免受伤。”
“你怕你自己受伤?可宗主怎么办?”
几人还想细问,却被尹沧浪以眼神制止:“自己看。”
擂场上,玉流缺竟是动弹不得。与此同时,虞千金身上缓缓聚起一道耀眼的金色光芒,刺眼得令席上众人都瞇起了眼。
“怎么回事?!”
话落,忽见玉流缺被高高抛了起来。
紧接着,虞千金屈腿发力,整个人飞至更高的高度,对着正在下落的玉流缺便掠了下来!
“嘭”的一声,玉流缺的身影倏然消失在众人眼前,两人原先站立的地方扬起一片尘土。
待灰尘尽散,视野重新明晰。
“陷、陷进去了……”
后排有些人看不清,着急问:“什么陷进去了?”
“地裂、裂开了!”飞扬的尘土中,所有人都以为自己眼前出现了幻象,“虞千金把擂场打陷了……”
林物生扯了扯青泽的袖子,支支吾吾:“咱们宗主这么……这么彪、不,这么厉害的吗?”
亏他爹之前还想把他和虞千金凑一对。
就算他是铁匠出身,也使不出这么大的力气啊!
与林物生不一样,万俟弘看得激动极了,恨不得跳起来给虞千金喝彩。
“你脸好红啊,万俟弘。”毛豆像是发现什么新奇事物一样,“你病了啊?”
“你才病了呢!小屁孩一边去!”
衔月宗的擂场建得很气派,自然也花了极多的灵石,此时几乎被毁了一半,看得施宿漓肉疼。
他正要喝止,却见虞千金身上又泛起金光来。
这此众人看清了。
从虞千金挥出拳的那一瞬间,那些金光尽数凝成一个拳头的模样,如巨大的雕塑砸进本就坍塌的擂场深坑中。
“这是什么招数?怎么没见人用过。”浣剑宗一个弟子嘀咕着,“没想到虞千金深藏不露……”
话未说完,前头潘善一记眼刀飞来:“蠢货!”
潘善脸色臭得能杀人。
他怎么也没想到,虞千金竟能打出这样的威力来。
如果真是九境拳法,那此次大比魁首……
与潘善差不多修为的众宗门领头人也俱是凛下了心神,尤其是施宿漓。
施夫人见他神色不愉,宽慰道:“夫君莫担心,拳剑宗不过十一个弟子而已,况且剑痴已不比当年,难不成其他人也有这境界?”
如此一听,施宿漓才用鼻子呼出一口气,起身往场上走。
尘土尽落的坑边,虞千金居高临下淡然开口:“还打吗?海狗。”
与先前玉流缺怜那副悯施舍人的口吻一模一样。
坑底将将撑起身的玉流缺险些被“海狗”这称呼气出一口血。
他缓了缓,才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你如何得知……”
他的身份,应当只有施宿漓一人知晓才是。
虞千金:“从你放出灵压的那一刻。”
其实从玉流缺找上殷灵雨起,虞千金便觉有什么熟悉的灵息在周遭一闪而过。
直到他放出灵压,虞千金终于确定了心下的猜测——
玉流缺的灵压与几个月前浊墨的灵压极为相似。
上一世死后,虞千金得知殷灵雨有一条黑龙相住,因此这一世伊始便搜集了有关龙族的消息。
由此得知世间最多仅有两条龙存在,一黑一白,在东海争夺领权。也正是因为败在另一条龙爪下,浊墨才躲进了气运极好的殷灵雨体内养伤。
再者,玉流缺如此重视一条显然不同寻常的鱼,基本可以断定,他就是白龙。
不过在虞千金这裏,玉流缺更像一条狗,帮了他还反咬一口的那种。
不,兴许这样说都辱没狗了。
“你,咳咳……”
玉流缺似乎还想说什么,虞千金却已经从坑顶的视野中离开,将位置让给了匆匆下来的施宿漓。
见到坑中狼狈的玉流缺,施宿漓两眼一黑,边叫人过来帮忙,边数落虞千金:“虞宗主,你下手未免也太重!再怎么说,你与流缺皆是百宗大比的佼佼者,怎能伤了和……”
触到虞千金定定的目光时,施宿漓不自觉缓了声音。
只听虞千金冷漠道:“不记得了。”
这话听起来熟悉极了,却也因为熟悉,在此时显得讽刺无比。
经了这场风波,众人的心思已经从杀害小童的凶手转移到虞玉两人的打斗上来。
恰好这时棠挽月回到场中来。
她把小童的尸体扔在地上,手中拿了什么东西高高扬起,对着众人转了一圈:“说我拳剑宗杀了人的,睁大你们的眼睛看看清楚,这是什么?”
殷灵雨脸色倏然一白。
今天还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