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发突然,所有人俱是楞在了原地。
虞千金亦微微怔了神,却见一只修长的手在面前一旋,指间折扇被展开,恰好挡落施宿漓咳出的血沫。
这扇子,好生眼熟……
“施宗主!”
“我看清了……是裴闲、裴闲偷袭施宗主!”
看席上如是哄闹,裴闲只合了扇闲散一敲,挑眉道:“在下只不过是想试一试施宗主的身手罢了。”
此时的裴闲哪还有病弱的模样,微勾的唇角少了些温雅,平添几分往日没有的恣意。
虞千金脑袋忽然有些昏沈,好似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你干什么?!”万俟弘见虞千金身形晃了下,急急奔到两人身边。
“我来扶宗主,你这个病怏子还是先照顾好自己吧。”万俟弘没好气地说着,就要伸手扶虞千金。
裴闲侧过身挡住了他的手。
“病怏子?”裴闲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好笑的事,难得仔细看了万俟弘一眼,撕破了“好师伯”的面具,挑剔地点评:“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孩。”
“你!”
万俟弘还想反驳,却见拳剑宗除了唐招三人之外的其他人都聚了过来,拔剑做出戒备的姿势。
“怎么会……他们凭什么只听信那三个叛徒的一面之词?”
因着裴闲方才那一击,施宿漓受了伤,双方已然不可能再心平气和地交谈。
朝拳剑宗发难的已经不止是衔月宗。
潘善从浣剑宗席上飞身而下,眼中跃动好战的火焰,他看着裴闲道:“难怪,难怪裴闲会突然转了性子,原来是你这魔头占了他身躯……今日老夫便替天行道,叫你还我师侄性命!”
说着,潘善提剑便掠了过来。
裴闲淡淡打了个响指,一道薄却坚固的结界瞬间将拳剑宗众人护在其中。
“潘师叔,你错了。”
潘善被一道小小的结界阻隔在外,难免恼怒,此时只当裴闲已被魔人夺舍,不做他想。
谁知裴闲却是低头看向虞千金,轻声问:“若我是魔,师妹也不怕么?”
虞千金对上那双幽深眼眸,“轰”的一声,被封存的记忆尽数涌上脑海。
“裴闲,师兄……弦佩?”
裴闲笑了一下,无需再等其他答案。
结界处忽而漫上黑雾,眨眼间便遍布了整个擂场。
“魔、他真的是魔!”
魔压过于强大,一些稍弱的弟子连滚带爬地后退,口中如是颤抖道。
各宗主与掌门亦乱了心神,纷纷运功设下结界。
“这魔压……他是魔尊?!”
此话一出,所有人设下结界的速度加快,反应快些的弟子们也一一祭出法器来,作防备状。
“如此嚣张地和所有人叫板,真是蠢……”殷灵雨低声道。
看来所谓魔尊也不过如此。
然而话音刚落,便惊觉一道黑雾漫至身侧,紧接着化做丝线缠上自己的脖颈!
“咳咳……浊、浊墨!”她瞪大双眼呼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