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拨离间?师尊他老人家死了,这罪名安不上吧?”裴闲以一指拨开潘善的剑,好似没看到那双要喷出火的怒眼一样,幽幽道:“提醒潘长老一句,有功夫同我耗费精力,不如多动动脑子,免得被人利用白白做了出头鸟都不知道。”
潘善呼吸一僵,顺着裴闲的目光看去,见受了伤的施宿漓捂着胸口立在稍远处,目光闪躲。
“哼,缩头乌龟。”潘善低声不屑道。
施宿漓修为不济在修真界并不是什么秘密,平日裏也时不时被众人议论,然而潘善如此毫不掩饰地表露鄙夷,施宿漓难免觉得挂不住。
“潘长老,要小心被记恨呀。”
“魔就是魔,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潘善嘴上虽如是说,心底却是另一遭想法。
笑话,听说玉流缺已经不在衔月宗内,就凭他施宿漓,哪敢触自己的逆鳞?
不得不说,潘善实在不善于掩藏自己的情绪,裴闲只看一眼,便猜出了他的想法。
他笑了一下,意味不明地低语:“是么?”
话落,指上折扇一展一旋,一阵黑雾化做数条大蛇朝对面袭去。
潘善脊背一僵,展了剑意欲要应战,不料雾蛇在他身边绕过,尽数将攻击目标对准施宿漓。
“施宿漓!”
潘善的提醒脱口而出。
雾蛇从他身边经过,他自然能估量出这一招的威力。
不知这新任魔尊练了何种功法,年纪轻轻竟能达到此种境界。
单就这一招而言,潘善自己倒能勉强接下,可施宿漓的修为就未必了,更何况他现在还受了伤。
雾蛇的速度极快,几息之间便缠上施宿漓,再过一会儿,便只能看到团团黑雾,再不见施宿漓的身影。
“施宗主!”
很快有一些衔月宗的追随者、以及各宗主掌门跃入场中去斩雾蛇,可惜形势并不乐观。
“施宗主这回怕是……怎么、怎么回事?”
说话的人睁大了双眼,只见那些雾蛇霎时破裂开来,竟是被从中心忽然迸发的火焰烧灭。
施宿漓毫发无伤。
众人的目光落到他手上的杖状器上,再结合方才所见,纷纷皱起来眉来:“玄火杖?”
玄火杖,修真界中一件极闻名的法器,传闻被封存在拂花境中。
“施宿漓已经进过拂花境了?凭什么,拂花境可是这次大比魁首才有资格进的!”
“……我们被骗了!”
“衔月宗好大的脸,既然已经内定,何必将所有宗门耍得团团转?”
“依我看,施宿漓这厮的品性与这魔尊也差不多,不如今日索性一道收拾罢了!”
讨伐声一浪接过一浪,施宿漓目光愤愤看着裴闲。
都怪他,都怪他刻意试探自己!
这人一定知道了什么。
裴闲毫不畏惧地对上他的目光,姿态坦然。
没错,他这段时日潜伏在衔月宗,本欲寻找开启拂花境的法阵,然而法阵没寻到,却是叫他发现了施宿漓从其中取出的玄火杖。
“施宗主,不给个交代么?”以潘善为首的众大能立在施宿漓对面,面色不悦。
施宿漓先是惊慌,而后忽然笑了起来,就在众人不解之际,他口中默念这什么,蓄起全身灵力凝起一个法阵,高声喝道:“开!”
轰隆一声,擂臺底下的地面毫无预兆地断裂下陷,一道极强的吸力自地底涌出,将擂场中的人拖拽而下。
“抱住我。”裴闲将结界中的其他拳剑宗弟子抛出擂场,揽过虞千金如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