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五带着粮食去北方贩卖，已初见成效。据臣所知，有五个郡县已经种起了玉米红薯。不过，运粮的车队也遭了两回饥民哄抢。都被亲卫们驱赶撵走，亲卫营损伤了二十几个……”
一柱香后，姜韶华迈步进了南阳王府。亲兵孙安形色匆匆地过来，呈了一封书信上来：“郡主，陈长史的信来了。”
秦虎挠挠头，低声问道：“要是郡主先动手了，我们怎么办？”
赵公公一路将姜韶华送到宫门外。此时，天已傍晚。
宋渊目中闪过笑意，不再多言。
这也是南阳王府每年花费大笔金银维持的良好关系网了。
这一层关系网平日不显山露水，暗中却一直起着微妙的作用。
他是宋家三房嫡出，如今的宋家家主是宋家长房嫡支。他要称呼宋将军一声叔祖。
姜韶华沉默片刻才道：“义不掌财慈不掌兵。这其中的道理我懂。就是心里气闷不快，在舅舅面前说一说。”
“谁能欺负得了我们郡主。”孟三宝有于荣焉地一挺胸膛：“论嘴皮子论身手，我们郡主都是一等一的。”
赵公公殷勤笑道：“那是当然，郡主且放心，奴才一定时时在娘娘耳边为郡主说话。”
接下来一连数日，宋渊早出晚归，十分忙碌。南阳王府原本装满的库房，悄然少了小半。
宋将军对宋渊这个侄孙也算客气。
陈长史每隔七八日，就会写一封信送来京城。王府里大事小事都会一一在信中向她禀报。
姜韶华思虑片刻：“舅舅说的也有理。我自己不便走动，就由舅舅代我出面，去各府走动一二。”
譬如姜韶华和王丞相对阵，怒斥张尚书戴尚书，对武安郡王出手等等，并未引起轩然大波。再譬如，姜韶华去皇陵进金銮殿上大朝会，也没惹来众人一片非议。便是这份名单里的人，暗中在起作用。
看到这儿，姜韶华眉头皱了一皱，旋即轻叹一声。
……
说完，打起精神继续看信。看完信后，姜韶华低声道：“陈长史给我列了一张名单，让我私下联系走动。”
姜韶华舒展眉头，心情轻松了许多，转头对宋渊等人笑道：“我们回王府。”
新帝登基是国朝大事，三辞三让，再到举行正式登基大典，至少也得三四个月。也就意味着姜韶华还要在京城待上小半年。
该维持的关系，也该私下走动起来了。
姜韶华将那份名单给了宋渊，低声嘱咐数句。
名单上的十二人，一一拜会过后，宋渊又去了一趟宋家。
这些都是预料中的事。真正发生的时候，还是令她如鲠在喉。
宋将军看着宋渊，沉声道：“你十五岁就去了南阳王府，差事当了近二十年。有没有想过换个地方当差？”
宋渊想也不想一口回绝：“没有想过。我早已下定决心，一直留在郡主身边。”
宋将军不轻不重地提醒：“我看郡主种种行事，绝非等闲之辈。日后也少不得风浪争端。你可得想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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