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裏,顾时宴顿了一下,表情有些古怪:“你是怎么在来的路上就註意到了殡仪馆招人的?”
“钱家的招人广告牌都贴到外面了。”姜时栀伸出两只手比划了一下:“那字那么大,大红色的贴在公告栏上别提有多显眼了,刚好还在靠近我的那一边,一眼就看到了。”
“我原本就好奇多看了两眼,谁能知道那么巧,节目组这一期的任务就是让我们自己赚钱呢。”
节目组:“……。”
那还真是对不起了哦。
听到她的解释,顾时宴轻笑了声,差点被逗乐。
姜时栀也没有在意,她拿着后面顾时宴卖烟分给她的钱看了对方一眼:“我准备回房去休息了,今天哭了一天都哭累了。今天早点睡,睡饱了养足精神明天能早点起。”
“还得出门挣饭钱呢。”
顾时宴也有些累,看姜时栀往楼上走,他也就跟在后面。至于节目组还没有回来的其他嘉宾们,他估计也没有那么早回来,现在想要在月城找个工资过得去还按照日结的临时工挺难的,虽然他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干临时工,但……有节目组的吃住压力和下一期的车马费压力在前面,大家都是想要多挣一些的。
他俩暂时没这个压力,迈着轻快的步子各自回房洗漱睡觉。等钟进北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来想要跟姜时栀在培养培养感情,说说好话的时候,姜时栀都要打起小呼噜了。
要说钟进北,今天一天是真的倒霉。做了几十年的凤凰男,之前在榕海也就是挂个闲职,后来被姜时栀把他从榕海赶出去之后也没有再找到工作,现在年纪也上来了,手裏的技能有多少不好说,反正今天一天他的找工作之路都不顺利。原本还在温晴晴家裏的连锁店上班,不仅有钱还包饭他也就忍了,结果钱没拿到饭没吃上人就被叉了出去,公道都讨不到。好不容易下午找了个临时工的活儿,但他这种干半天的拿到的钱本来就不多,吃了一顿饭之后剩下的都不够房费。
但这一期因为人物特殊,所以节目组并没有收嘉宾们的手机,因此他早就在姜时栀的直播间裏看到了她一天挣了八千块的光荣事迹。虽然他依旧很生气他去别人家哭灵挣钱,还一声一声哭的都是‘爸爸’。
姜时栀这哪是给别人哭灵,这是给他哭呢,偏偏当着直播镜头的面他还不好发作,一张脸黑的都能滴下墨水来。但同样他也想到了,既然姜时栀挣了那么多钱,那包她老子的吃住总没问题的吧。
事实上等嘉宾们全都回来之后,节目组开始收房费时他也是这么说的。
“我今天没挣到多少钱,回头等栀栀醒来,你们找她要吧。”
这话一出,不仅其他累了一天的嘉宾楞住了,就连过来收钱的节目组副导演和助理小牧都懵了一下。
不是,就凭你们这关系,不说老死不相往来,姜时栀没把你送进橘子裏都算是好的,你居然还好意思让她来给你付钱?哪来的那么大脸啊。
但一想到他都能追到节目裏来,众人又说不出什么了,毕竟他是真的脸皮厚。
不过副导演是不会惯着他的,他一脸严肃的模样:“公是公,似是私,现在就是收房费的时候,你可以找人借钱,但不能拖欠,该交的都得交。”
钟进北没想到姜时栀都是节目组的金主爸爸了,节目组还能这么不给自己这个真爸爸面子。他的脸色有些难看,甚至还想要发脾气,在他的话即将出口之前,钟清若开口道:“我爸的房费我替他出。”
说着,她拿出了四百块钱,直接放在茶几上。
小牧过去把钱拿起来,直接做好登记。其他嘉宾也把房费交给了小牧,其实今天除了钟进北之外,其他人的收入都还行,哪怕是上午没有收入还差点塌房的钟清若,因为身负女主光环,下午找到了个临时工挣了几百块钱不说,晚上还在找了个酒吧唱了好几首歌,还拿了一些别人点歌的小费,现在手裏也有三千多,负担两个人的房费是负担的起的。
她也明白,下一期钟进北肯定是来不了的,那关于钟进北的车马费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了。她也不是想要立什么贴心温暖乖女儿的人设,主要是她看姜时栀是真的不顺眼,就想让那些愚昧的人擦干凈眼睛看看,看看他们嘴裏的大小姐,到底是个什么连亲爹都不认的货色。
现在不说那些网友了,就连节目组的人,甚至是温尧对她都有些避如蛇蝎了。
她必须要想办法改变这个局面,要不然她这一辈子都要被姜时栀踩在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