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竭力平复下情绪，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如常，“阿淮，我……我不是要赶你走。”
盛淮似乎愣住了，抬头看着他。
煜王继续道：“江南发了瘟疫的事，阿淮听说了么。”
第一百九十三章不好吃
只见盛淮垂着头，轻轻点了点。
他是影首，这种消息必然有影卫禀报给他，那章澜的事，想必他也听说了。
煜王便道：“章澜被父皇派去赈水灾，可他管辖之地却发了瘟疫，目前消息已经被封锁，看起来似乎对我有利……但我怀疑，有人要借此事参我一本，这其中定然不会那么简单。我已经惹了父皇不快，再加上此事，恐怕我的处境不妙。”
“章澜莫名失踪，派去的影卫也联系不上，阿淮，这件事，我只放心交给你来处理。”
煜王注视着他，“答应我好么？”
盛淮沉默半晌，轻轻点头。
他低低道：“主子有令，属下莫敢不从。”
依旧是沉默寡言、提不起兴致的模样。
离开他，竟让他这般失落么……可笑，他以前竟还不信他的阿淮……
煜王胸口钝痛潮水般汹涌袭来，不自觉地就想弓起身体来缓解疼痛，却被他生生抑制住了。
“阿淮……是不是不高兴？”煜王问他。
盛淮不语，只是摇头。
当然不高兴，到手的银子就这么飞了，他明明心痛得要死，却还要强凹不食人间烟火的人设假装不在意……自闭了。
不过说起银子……顾清封似乎还欠他一千两黄金？方才没有机会提起，若是下次能碰见…
盛淮神思不禁越飘越远，周身气息越发缥缈虚无起来。
煜王隔着幕篱看他，忽而道：“阿淮方才在父皇面前……瞪我做什么？”
盛淮猛然抬起头，连带着幕篱的纱帘都轻轻一抖。
煜王唇角微微弯起来，“阿淮以为我看不见么？”
盛淮摇了摇头，似乎有些紧张，手指紧紧蜷缩在一起。
煜王注视着他手指的动作，想起什么，微微眯起了眼。
“主子？！”手忽然被握住，盛淮急促地喊了一声，尾音略高，像是受了惊吓。
他反应过来后，忍不住动了动手指。
煜王置之不理，径自拉着他的手，放在掌心蹭了蹭，而后仔细端详起来，目光认真无比。
他的手并不如煜王那般俊秀柔软。常年的握剑习武让他指腹上起了一层层薄薄的茧，手指上还留着各种浅淡的陈年旧伤，密密麻麻的，细看起来有些狰狞，一点也不美观。
盛淮有些害羞，不禁就想收回手。
煜王却牢牢握紧了，不让他抽离。
这是一双握剑的手，手指修长，指骨根根分明，像这样僵硬的时候，便能看出一种倔强沉默的意味来，就像盛淮这个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