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认出顾翠花是301病房的患者，她跟其他几个姐妹将患者扶回病房：“顾阿姨，您这刚做完手术问这些网上的八卦做什么？况且这个顾婷根本不是什么好人……”
顾翠花一听她这话，急红了眼，拼命抓住护士的手连连追问：“不是什么好人是什么意思？你跟我说清楚！”
护士意识到说错话，脸色迅速变了。
“您好好休养，别打听这些有的没的……”她安顿好顾翠花，强行捋开对方紧攥着她胳膊的手，匆匆离开了病房。
隔壁床的阿姨听见八卦，也坐起来同顾翠花聊了几句。
“你刚说的是最近那个叫顾婷的女孩子的新闻吗？我听过。那是个拆散别人家庭的小三！在学校里勾引男人，直接被正牌女友抓了个现行，被人家扇了巴掌，好一顿收拾呢！”
顾翠花脸色倏然就惨白得难看，她死死抠着棉被，眼前是阵阵发黑。
“怎么会……”
隔壁床的阿姨并没有察觉异样，反而越说越起劲：“要我说，这种厚脸皮的下贱女人就是活该！听说还是a大的高材生呢！别也是靠勾引男人花钱买进去的吧？”
顾翠花粗喘着气，手攥在胸前，一个人坐在病床上双眼发直。
没过多久，顾婷就从外面带了饭回来，她见母亲一个人坐在床上望着窗外发呆，就忍不住劝告：“妈，别总是一个人闷在屋里，医生都说了这次手术很成功，等恢复期过了，就多出去走走，总比闷在屋里发呆好得快些。”
她把带来的汤菜放在桌上，一盒一盒拿出来摆好。
顾翠花没有向往常一样回答女儿的唠叨，她慢慢转过身来，神情沉重又复杂地看着顾婷。
准备好饭菜的顾婷没听见声响，便回过头来看她。
“妈，你这是怎么了，话也不说？心情不好？”
顾翠花直直的盯着顾婷，半响，那张毫无血色的唇瓣才艰难开翕了些许，她撑着病痛坐起来，脸色涨红，沉声质问：“婷婷，你告诉妈，你在学校是不是给别人当小三了？！”
她挣扎着抓住了顾婷的肩膀，神情更是激动：“你告诉妈！是不是？”
顾婷浑身冰冷，她僵在原地。
这些年，她一直都隐瞒得很好，母亲一个上了年纪的农村妇女，没有什么交际，也根本不会上网……究竟是谁这么恶毒，刻意告诉她母亲自己在外做小三的事情？
“妈……”
顾婷脸色难看，她看着自己被病痛折磨得简直瘦骨嶙峋的母亲，沉默着没有开口。纵然她巧舌如簧，也知道这个时候再撒谎，只会更伤母亲的心。
到底是自己从小一把屎一把尿把拉扯大的女儿，顾翠花见顾婷这模样，还有什么不清楚？
她气得整个人都在发颤，向来和和气气、从不与人红眼的农村妇女，此时却不受控制，反手一巴掌就落在了顾婷脸上——
“啪！”
顾翠恨铁不成钢：“妈当初怎么教你的？你就是这么做人的啊？”
“妈，这世道，从来笑贫不笑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