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做什么?!”
执徐质问着叶以晴，但是阵法已经启动，无法停止了。
执徐眸子里几乎是一片漆黑：“沈晴！你要做什么？你快停下来!”
玄黓对阵法一窍不通，此时只能静观事态发展，不过从执徐的态度上来看……这阵法……嗯。
他的质问没有得到回应。
瞬息间，漫金色大阵中间又升起了一个银白色的小型法阵，虽然范围没有金色大阵广但是它直插穹顶，如同一道圣洁的光柱，刹那间洗亮了阴暗的天空。
在光柱的笼罩下，法阵中央的少女开始从脚下一寸寸地被白光包裹，在白光蔓延到头部的时候，她扬起了一个释然的微笑。
白光完全包裹住少女后，像一颗蚕蛹般的少女身上漂浮出一颗颗洁白的光点。
那光点漂浮又汇集，像有一阵风，也像是随风飘舞的蒲公英，自下而上，扶摇九天，最终环绕在执徐面前。
那光点汇聚成一团，然后又分开一些，露出了中间一抹鲜红。
那是一根鲜红的羽毛。
执徐已经完全怔住了，玄黓也呆滞在原地。
“这是……最后的礼物。”
在这句话说完之后，那红色的羽毛便融进了执徐的身体，然后就见执徐身上的气息猛然上升了一截，这囚神阵再也困不住他了，瞬间阵法奔溃。
白色光柱也徐徐熄灭，阵心的少女瘫倒在地上，面色苍白得没有丁点儿血色，气息奄奄。
执徐一个闪身已经来到她身前，他伸手将她抱起来，怀里的少女单薄得像一张纸，身上还在不停地逸散着光点——那就是她的灵魂。
一旦光点散完，就代表着这人永远不在了。
“为什么？”执徐的声音里全是不可思议，她难道不是恨自己，要杀了自己吗？
为什么现在躺在这里的却是这个少女？
叶以晴睁着眼，纯澈的眸子里一片茫然，好似初生的婴儿，她勉强张嘴，发出的声音细微到了极点：“我也想知道为什么。”
执徐陡然僵住，他颤抖着嗓音开口：“我骗了你啊……我还想要你的心间羽……”
“是啊。”叶以晴的眼睛越来越重，身上残存的灵魂也逐渐减少，她很快就要长眠了……
所以好感度能不能快点满一百？据她所知，现在才刚刚98。
执徐死死地盯着她，眼里不仅仅有了猩红之色还有了一丝水色：“那你应该杀了我。”而不是这样自愿奉献出自己的灵魂……
这明明事他一开始想要的不是吗？为什么现在得到了却那么痛苦？
叶以晴没有回应他这句话，只是笑了笑，很轻很轻，轻得像不曾笑过一般，但是却带着浓浓的释然：“执徐去复活那个‘她’吧……至于我，如果有来生，再不相见。”
说完这句话就彻底晕了过去，是真的晕，而沈晴的身体确实是彻底没了气息。
叶以晴恨他，恨到了想要杀了他，可在最后时刻，却依旧主动奉献了自己的心间羽。
她明明那么想要和自己在一起，又那么恨自己，却依旧选择了用生命满足自己的执念。
或许是因为不爱了，不恨了，才如此释然。但是这一种释然反而像另一种枷锁，牢牢地锁在执徐的心头。然而现在……全都没了。执徐此刻可以用一句话来形容，白月光与朱砂痣皆失，正映照了叶以晴之前说的那句，我要他鱼和熊掌都得不到。
恨也好，爱也好，留下的只有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