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的样子,云浮月忍不住往后缩了缩,表弟这是做什么?准备拿出毒標什么的给自己来一下吗?
“糖。”晏昭说着话,脸却侧过去,只将一个锦带扔在云浮月盖得被褥之上。
云浮月有些惊异地偷偷打量了晏昭两眼,真是看不出来啊,表弟居然突然这么细心……
她赶紧接过,“皇上有心了。”
语罢,云浮月打开布袋,里面是两块小糖瓜,她拿过一个放在嘴里,甜甜的,顿时,草药酸涩的腥气就消散了不少。
“朕走了。”晏昭微瞥了云浮月一眼,声音冷漠,他居高临下俯视着云浮月,“表姐是朕的东西,便照看好自己的身体,若再听到表姐有自戕之举,那朕一定会杀了云临颛。”
这话、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奇怪?还有,什么叫自戕之举?这也说得太严重了吧……
晏昭这个人啊,明明好事都做了,说出的话却还是这么毒……不过,表弟竟然还会在自己生病的时候照顾自己呢,真是出乎人的意料,比她曾经以为的好多了。
云浮月觉得心情好了几分,她侧了个身,准备睡了。
是夜,晏昭回了他那处无名的小院子,皱眉仔细思索云浮月今日所说的……
月信?
“胡煜,把徐太医叫来。”
可怜的徐太医,头上的汗还没下去,就又被晏昭唤了来。
“朕问你,何为月信?”
听到这个问题,徐太医一愣,这皇上好歹年过束发,可再看晏昭神情一脸认真,确实是不知道。
徐太医便低着头道:“成年女子,每月会见红,持续数日,称为月信。此月信来临时,大多女子都会身体不适,待月事结束,不适也会随之消失。”他说话时候眼睛转了两转,皇上这么问,多半是皇后身体不便,这么说,皇后竟然还未有身孕……
再看帝后分宿……他原来还不太信二人不和的传闻,但如今看来,确是真的。
见晏昭依旧不太明白,徐太医索性又道:“女子来了月事,说明年岁已可承受分娩之痛,待女子老迈不能生育后,月信便自行退去。”
这一句晏昭明白了,他耳尖悄悄红了,但是面上依旧一脸严肃,“朕知道了,你退下吧。”
徐太医所说,月事来时身体会不适……
怪不得表姐会说她不舒服。
只是……她为何不大大方方告诉自己?为何吞吞吐吐?是不是厌恶他?
定然是这样。晏昭的眸色又暗了几分。
突然,晏昭觉得身上似乎有些发凉,他眉头微皱,看起来好像有些不适。
胡煜跟了他许久,不用晏昭明说,便过来询问道:“皇上,可是着了寒气?”
“无妨。”
他不觉得有什么可畏惧的,毕竟,自他记事以来,就没生过病。
可是这一次,晏昭错了。
晨起,他就觉得有些昏沉,身上也感到乏力。
不过他并未过多理会,依旧去上了早朝。
今日朝堂之上十分热闹,人人都在说云临颛叛乱一事,据前方线报,梁军已经截到了云临颛的后路,或许就在这几日便能将他一举拿下。
如今,朝堂上的人分成了两派,一派坚持认为该将云临颛绳之以法,另一派只有陈瑞安一人,他提出不该把云临颛就地斩杀,而是应该押往京城,再定判决。
陈瑞安是昨夜才收到口谕,他原来一直站的是立刻斩杀一派,如今转换的这样突然,实在始料未及,故此,他辩解得十分无力。
皇帝的心思可真难猜啊……之前他询问两次都是杀,可是昨天那么迟了,又传来口谕不让杀……他实在不明白皇帝为什么突然转变。不过……陈瑞安又暗暗思忖,这云临颛是皇后的亲弟弟,或许这二者之间,是有关系的……
他这么想着,抬头看向晏昭,似乎是想看出些什么来。
但是上座那人面无表情,他只是冷冷俯视着底下的百官,半晌,晏昭寒凉一笑,终于开了口,“若是将叛党就地正法,未免太过仁慈,不如就听陈将军的,押送来京、后事再议。”
“这不妥啊……从芗阳郡来京,路途不近,臣是怕夜长梦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