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感觉头上一阵风经过，头僵硬地扭转过去，就见身后的墻面上留下了一个子弹坑！
他的影子落在墻面上，离那子弹坑就几厘米的距离！
“啪——”
他拍着桌子站起来，引来所有人目光洗礼。
“白离，你什么意思？”
“顾同学，不要打扰别人听课。”白离眼都不瞅他，只是自顾自换着子弹，“减少弹药也可以减轻后坐力。”
“就像这样。”
“嘭——”一声，顾风耀连忙低头。
再次转头一看，子弹却射在了后面“宁静致远”的静字上。
顾风耀咽了咽口水，这下什么话也不敢说了，乖乖坐在椅子上，双手摆正位于桌面，甚至跟着前面的学生认真将自己面前的模拟板打开。
想是白离的威慑起了作用，虽然没怎么听懂，但顾风耀也不敢太过放肆。学着学着，一个简单的机甲架构居然就成型了。
看着自己面前有手有脚的机甲，他双手环胸，怎么看怎么喜欢。
正好白离也不讲了，现在是自由实践时间，他又t戳了戳前面的同学。
“你看看我做的怎么样？”
那同学也设计完了自己的机甲，脉络连接也做了大半，语气就没有了刚才的躁意。
特别是顾风耀这人还能好脾气地找他说话，那同学也有点不好意思。
他应声看向顾风耀的设计图，神色一楞。
“你的机甲……很别致！”怎么会有人能设计出那么丑的机甲，机甲单兵都没有审美的吗？
顾风耀听不出好赖话，越看越喜欢，神色都带着几分骄傲，“是吧，我也觉得我不做机甲师可惜了。——让我看看你做的。”
说罢，他斜着脑袋，透过对方的手臂看向他前面的模拟版。
一臺流光紫的机甲正单膝跪着，右手持着一柄长枪，线条凌厉，连各个零件的比例都在旁边标註了出来。
各个部位也被剖析开来，每一个部位的数值也经过了大致计算，展示在旁边的空白处。
顾风耀：“……”
他们上的……是同一节课？
他像块木头那样呆在原地，视线来回比对着，最后默默地将自己的模拟板转了回来。
白离在下面绕了一圈，到顾风耀这随意瞥了瞥，表面不显，但心中直呼辣眼睛。
原本想装作看不见，但她走了几步还是绕了回来。
“你这条线路连都有问题，连这条。”她划拉着屏幕，将原本蓝色的线取消，连接上绿色的那条。
所有线路被重新规划了之后，总算没有刚才那么凌乱了。
偏偏顾风耀一脸疑惑，要是别人可能就听话直接照做了，偏偏他认为自己无比正确。
“为什么要连接这条线路？你刚才说不是连接这一条吗？”
“我什么时候说了？”
“就刚才，你说要连蓝色的，因为这是传输精神力的。”
顾风耀还将记得歪歪扭扭的笔记调了出来，指着他图省事，删改得前言不搭后语的一句话。
白离：“……”
你要说他不认真吧，他笔记都记了，你要说他认真吧，这笔记的条件没一个是对得上的！
她强压心中的怒火，对上顾风耀那清澈且愚蠢的眼神。
“我刚才说的那是能源系统，这是制动系统！”
“不一样吗？”顾风耀一脸疑惑。
“你觉得这俩系统一样吗？”
顾风耀将信将疑地补充笔记，随后又抓着白离，指着其他点就是一通询问。
这顾风耀脑子裏不知道装的是什么，白离总觉得自己在跟他讲面应该怎么煮，结果这人说要先把皮去干凈。
牛头不对马嘴。
最后实在没有办法了，白离直接把商鹤踹出来，让他解决那货。
商鹤出来的时候还心想这联邦还有他教不会的人？
十分钟之后……
“我还是有点不明白，你刚才不是说这个装置很重吗？为什么不能直接扔掉？”
“你把引擎扔了，你机甲能源用什么转换？”
商鹤的拳头都捏紧了，偏偏顾风耀的样子十分迷茫。
他可不是故意找麻烦，那是真的不会。
突然，一把短刀直接擦着顾风耀的指缝稳稳扎进桌面。
谢尔懒懒掀起眼皮，目光冷淡，紧盯他的双眼，“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了……”
她手腕翻转，利落地拔出短刀。
就在这时，教室前面的光幕画面突然消失！
底下的同学面面相觑，又看了看站在顾风耀旁边的谢尔。
谢尔收起短刀，一步一步走上讲臺。
操作臺扣上的钢板缝隙，像是有什么东西要蔓延出来。
她将刀刃对准缝隙，流光沿着缝隙闪过，随后“哐当——”一声，钢板掉落。
裏面的景象也出现在谢尔的视野。
密密麻麻的苔藓，紫得发黑，向着四处不断蔓延。
“啊——”周围的尖叫声震耳欲聋。
接下来是桌子在慌乱中被移动的刺耳声音，以及连续不断的脚步声。
白砚安立即站起身来，声音掷地有声：“所有人迅速离开，不要拥挤，先锋官最后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