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人格23
坐靠在椅子上的女孩约摸十四五岁的样子,
她的头无力地仰躺在椅背上，眼睛紧闭，任由人将针头扎进自己的手背。
鲜红的血液随着透明的软管流出,
头发半白的研究员眼中冒着近乎痴迷的光。
“完美，太完美了。”
“拥有天然精神力的人,
连鲜血都带着迷人都色彩。”
“试管给我。”他伸手对着一旁的助手吩咐到，眼睛依旧紧盯着软管中的血液。
助手犹豫了一会,
随便从架子上取了一根带有悬浊液的试管给他。
研究员正要接过，看清助手手上的溶液之后,
轻飘飘道：“错了。”
助手神经一下子紧绷起来,
结果又听这研究员说：“换支孢子多的,
这些人的精神力要做适配的,
多一些孢子我们也好多一些样本。”
提起的心稍稍放下，助手选了一直更为浑浊的试剂递给他。
猩红的血液流进试管，原本白色半透明的液体片刻间却变成了紫色的悬浊液。
研究员见到这个景象,
脸上的笑容十分灿烂，看上助手的眼神都带着几分满意。
“这是你做的孢子悬浊液？”没等她回答，研究员就点点头,
“不错,
裏面的孢子活性很高。”
“你之前是哪个实验室的？怎么没见过你？你叫什么？”
“我叫关忆,
104实验室的，是刚过来的。”白离回忆着从这个关忆身上搜刮到的证件,
学着那女孩柔柔弱弱的腔调回答着。
研究员将试管塞上塞子，放在另一侧的木架上，“关忆？不错,
好好做。”
“虽然我们这裏只是边境星，但待遇比其他发达星球的实验室也差不了多少,
每个月都能补贴一只精神力试剂。半年时效的s级试剂，那可是市面上买不到的。”
他将手中的紫色悬浊液放在眼前摇了摇，那一刻，似乎整双眼睛都被紫色浸染。
“这些天生就有精神力的人，真是上天的宠儿啊……”
定定地看了一会，他嘆息一声，又恢覆了一本正经的严肃表情。
将抽血工具整理好，给座椅上的人伤口上贴上了速愈创可贴，他就示意白离跟着一起出去。
白离在他后面推着推车，关上实验室的门……
“这个不用了。”
正当白离要推开下一个实验室的门时，身后的研究员提前制止了她，“这裏面是s级精神力的联邦人，会有专门的研究员来取他的精神力的。”
白离的眸光都沈了一瞬，又马上恢覆过来，神色如常地继续跟着研究员前往下一个实验室……
105实验室紧闭的大门突然打开，裏面的研究员将摆着试管的推车推出。
那些被白布盖上的试管随着推车的移动露出一角，神秘的紫色悬浊液暴露出来，又在下一刻隐藏在白布之下。
这边的研究员前脚刚进拐角处，后脚白离就蹿进了未上锁的实验室。
……
白昭眼睛时不时瞟向项目栏中的话筒标识，确保通讯对面的白离能听到他这边的动静。
他紧咬着下唇，双腿打着摆子，却怎么也抑制不住。
“70351！”
人群中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却迟迟没有得到回应。
“70351！”
旁边的人猛然一戳白昭，他立即恍惚过来，“到！”
这声音还带着些少年的稚嫩，引得周围人齐齐註视。
驾驶舱内白昭额角的冷汗都冒出来了，牙齿打着颤，一颗心紧紧提起。
“开变声器，项目框左下角那个。”
白昭赶紧按照白离的指导将变声器打开，右手揉捏着喉咙发声处，“我嗓子不太舒服。”
周围人这才收回目光。
白昭暗自搓了搓自己的手臂，感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