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下就楞住了,刚才眼泪鼻涕早已糊了一脸,但现在倒是连哭都忘了,一脸的惊慌失措。
白昭虽然没见过那么大阵仗,但也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什么蠢事。
来不及关註自己这边的情势,他慌忙急手地将通讯关闭。
直到通讯的信号灯熄灭,他无力地瘫倒在驾驶座上,再也忍受不住直接哭出来。
完了,他把姐姐害了!
“蠢货,开自动驾驶模式,打开危险规避。收起你那些不会用的武器,将防御指数和速度调到最大,瞅准出口的位置直接向前冲。”
白昭从操作臺上抬起头来,表情还带着些许怔楞,带着浓重的鼻音,不可置信问道:“……姐姐?”
“你……你没事……”
“我当然不会有事,”谢尔操纵着机甲从地上爬起来,一边通过机甲视窗精准找到实验室的每个安保员,一边还能分神回答白昭,“不过你要是再磨蹭,你就要出事了。”
白昭怔楞的表情一下破涕为笑,映在视窗上极丑。
他胡乱用衣袖擦了擦自己的脸,有了谢尔的指导,他的心臟剎那间安定下来。
深吸一口气,他手指在视窗上飞速滑动,按照谢尔的话调好机甲的各项指数。
略微定了定神之后,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冲着外面的枪弹炮火飞冲出去!
同一时间,实验室的机甲单兵也纷纷驾驶机甲朝着谢尔直冲过来!
与机甲的对战,只有在驾驶机甲的时候才更加清楚。
白离之前没有机甲,机甲在地上踩一脚,地面都得震三分。但现在谢尔拿到机甲,倒是和这些人形成了一个奇怪的平等局面。
谢尔像是完全感受不到自己身上的伤一样,打起人来又准又狠,抡起上前的人就直接砸在下一臺机甲身上!
实验室的大门一早就被安保员为了防止白离逃脱而关上,现在裏面什么情况外面的人也不甚清楚。
这反倒方便了谢尔,不用应付一直源源不断进来的机甲单兵。
她一脸嫌弃地将砍过来的光刀接下,手掌一用力就将光刀的刀刃给掰折了,随后一脚踹在那人膝盖上。
短短几分钟,情势完全扭转,原先占有优势的机甲单兵倒在地上,连武器都被谢尔收缴了。
手臂流出的血液将身上的白色衬衫打湿了一半,谢尔的嘴唇也有些苍白。
她像是浑然不觉一般,慢悠悠走到临近的机甲单兵面前,一脚踩在刚才被她踹断的小腿上。
机甲小腿上的钢铁外甲早就断成了两截,唯独精神力脉络还连接着,被谢尔这么一踩,裏面的驾驶员疼得龇牙咧嘴,差点昏死过去。
“以后堂堂正正做人,伤人害己的事情不能干,知道吗?”
机甲单兵看不到谢尔脸上的表情,只觉得她的话语都十分凉薄,但是也顾不得什么,只知道一味地点头。
“放……放过我……”
“不好意思,”谢尔面无表情地举起光刀,“今天可不是你的赦免日。”
一阵寒光闪过,手起刀落之间只听到凄厉的惨叫。
……
105实验室早被白离从裏面反锁上,想是科尔森的精神力已经被提取过的原因,倒也没有人想要进来。
被蒙在白布下的壮汉倒是蹭着地板想方设法要解脱出来,但白离系的扣太紧,挣扎几次也不过是徒劳而已,没过一会倒是精疲力尽。
他只能靠在玻璃墻上,被塞住的嘴巴裏发出呜咽的声音。
他的同事情况比他好不了多少,睡眠舱的舱门也被白离反锁住了,还用绳子将睡眠藏从头到尾绑了个严实。
加上睡眠藏本就有安睡的效果,裏面的人没几分钟就感受到了困意。
谢尔按照白离的指示从狭窄的通风管道爬出来,一跳下来就到处拍打着自己身上沾染的灰尘。
壮汉一听到室内的动静,萎靡不振的身体又开始强烈挣扎起来,嘴中的呜咽声更大了。
谢尔停止拍打的动作,走到那被白布包裹的壮汉身侧,一脚踹过去!
“安分点!”
见壮汉终于停下来,身体还微微颤抖,她才停下自己的暴行,几步就到了科尔森的移动床旁边。
“餵!”
她踹了踹移动床的万向轮,将科尔森连人带床都往后踢动了十几公分。
“科尔森?”
她又唤了几句,但科尔森还没醒。
谢尔不耐地皱了皱眉,直接上手拍打科尔森的脸,“餵,科尔森,醒醒!”
壮汉原是斜躺在地上的,他尽力屏住呼吸,努力不去招惹谢尔的註意。
他能明显感觉到这人回来连气势都变了,行事也暴躁了许多。
谁知这安分并没有让谢尔忽视他一分,下一秒他就感觉到脖子上冰凉一片,触感锋利,是刀。
“怎么让他清醒?”这声音比贴在脖子上的刀还冷。
“我……我也不知道啊……”他结结巴巴地回话,但却发现那紧贴着自己的刀刃又靠近了几分!
对生存的强烈欲望让他立即改口,“迷剂的解药就在箱子的最后一层!”
脖颈上的刀还没有移开,他赶紧解释:“原本……原本是要等他们上星船註射的……”
谢尔瞅了一眼地上的铁皮箱子,这才慢悠悠将刀收回来。
铁皮箱子被白离翻过一遍,只是她一开始是为了找机甲,这种奇奇怪怪的试剂也没怎么管,随着箱子一同拆卸下来,碎了好几支。
谢尔挑了一支还算完好的试剂,裏面的溶液也还剩下二分之一,走过去掰开科尔森的嘴就往裏灌。
她动作算不上温柔,科尔森的嘴唇都被锐利的玻璃瓶口划破了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