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莫琮衍突然改口，“其实我打磨不了这暖玉，暖玉质地太过坚硬，我想请你帮忙打磨一下。”
容良婉点点头，一副了然的样子。
“这个地方难保隔墻有耳，我们找个地方打磨吧。”容良婉看着他，“你赶时间吗？”
莫琮衍连忙摇摇头：“将暖玉交给肖老后就离开阴上了，最近也只是在忙着打磨这暖玉。”
“那我们来聊聊北漠的事吧。”
莫琮衍楞了一下：怎么这么突然？
“北漠地下城的情报应该已经被哥哥掌握了，韦开刃城主最近的动向跟沐王爷有些联系，但是沐王爷被斩首后，韦开刃那边的动向一时间乱了，有可能会突然起反，或者扔下北漠城连夜逃走，但我最担心的，是他会煽动民心，在消息传递到北漠之前先带动民众造反，让整个北漠城跟他陪葬。”容良婉淡淡道。
明明是很要紧的事，她却能说得像是别人家的小事一样，这是莫琮衍一直不能够理解的。
说她生性薄凉吧，她又能对容清峰露出那样天真无暇的笑容；说她外冷内热的话，她又能十分平静地说出冷漠的话来。
莫琮衍一直想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同是从容家出来的，容清峰能与容良婉有如此大的差异。
有时候他都觉得，容良婉的存在太过飘渺了，好像只要稍不註意，她就会飘远，甚至是消失。
他对容良婉到底是抱着一种什么样的心态，他自己也不清楚。
不过，他想试着去了解一下，这也是他为数不多的、觉得有意义的事。
“殿下？”容良婉唤醒了神游的他。
莫琮衍应了一声，道：“北漠那边的事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派人过去看着了，只要韦开刃及其周围的人有任何异常举动，就会被一举拿下。到时候我会带着手令赶过去，不会让清峰受到伤害的。”
闻言，容良婉走到他面前，恭恭敬敬行了个大礼：“多谢殿下。”
“快起来快起来，你好歹也是清峰的妹妹，在我面前不用如此拘束。”
容良婉只是缓缓起身，坐会座位时又恢覆了方才的平静，似乎她刚刚什么都没做过一样。
“殿下，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想请殿下帮忙。”
“你说。”
……
傍晚的时候，容良婉才和莫琮衍从雅间走出来，佟九和破风都在外面蹲了老久了。
虽然他们平日裏也是这么守着莫琮衍的，但是殿下和青之呆在一起的时候，他们总觉得时间过得有些漫长，又或者说是他们也想知道向来不喜与人打交道的殿下和青之都聊了些什么。
“佟九，回小屋。”莫琮衍看起来有些高兴。
佟九对破风使了个眼色，破风会意，立马就离开了。
三人散着步出了阴上城，来到昔日那座没住几天的小屋前。
此时小屋的顶棚还有些焦黑，有些地方已经铺上了新的稻草盖着，有些地方还没有去补。
容良婉看着有些破旧的小屋，嘆道：“没想到就半个月不见，小屋就变成这副模样了。”
莫琮衍有些尴尬，他才不会告诉容良婉，他亲手烧了这间小屋呢。
后来也亏得佟九悄悄追了出来，及时扑灭了火，否则现在他们连小屋的框架都不一定见得到。
打磨暖玉是一件花时间的事，不过既然是要送给肖老的，就不需要废太多功夫，太过花裏胡哨反而会惹他老人家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