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程，你真的喜欢你哥哥？”
硬币翻过来掉过去在李文禾手心里打转，他忍了又忍，终于还是忍不住问，想要一个答案。
“是，是啊。”
陶程程不明所以，这件事难道不是已经翻篇了吗？难道师父还没过去阵？他感到很慌乱，要是师父一直过不去，他今后要怎么跟他相处呢？怕是连这仅有的半年时光都要告吹。
“我是说，你真的喜欢他，不会再喜欢别人，也不会和别人……亲热？”
李文禾问的是今天奶茶店他和李泽楷接吻的事，可陶程程不知道啊，他还以为对方说的是他突然凑过来亲他的事，更进一步，把他理解成一种性暗示。
难道师父也想秘密地跟我发展些什么吗？如果对象是师父的话……陶程程只是简单地想了一下他跟李文禾光溜溜躺在床上的画面，就觉得脑袋疼了。
这可真不像话不是吗？他和师父，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搂一个被窝，就感觉跟乱/伦了一样，太有冲击性了！
“不，不会的，我不会和任何人亲密！”
坚定地摇着头，陶程程认为，这是他所能做出的最直白的拒绝，却不知李文禾正在心里默默冷笑。
是，冷笑，如果不是他亲眼所见，他怎么会相信，娇憨可爱的小蜜桃，居然是个撒谎不眨眼的坏孩子，居然是个人尽可夫却还故意装着不谙世事的马蚤婊/子……
他是怎么做出这副无辜相的？
兴许上次他哭着来，说自己被邵阳朋友欺负的事，也是他故意勾引导致的。
这家伙，这家伙……
李文禾将硬币捏的嘎嘎响，这一刻，他有点恨陶程程，可他恨的不是男孩的放荡，而是他宁可对别人放荡，却唯独不愿对他展开身体，这是只对他个人封锁的苛刻。
李文禾的态度冷了下来。
陶程程可以感觉到，尽管一日三餐他还是掉着花样的给自己做，但眼里的温度却消失了，他不再对自己暖暖地笑了。
陶程程感到失落，因为李文禾心情不好，他做事也变得谨小慎微起来，之前还拿听力到店里，现在却完全不会了。
陶程程揉了一批又一批的面，和了一盆又一盆的馅，他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让李文禾消气，但是，没有用，他根本就不明白李文禾为何生气，只是想当然地觉得自己不能给他做情人，这道坎他没迈过去。
又是一天晚上，李文禾在厨房煮面，是菠菜面配着几颗牛肉丸子，陶程程看着热腾腾的面和旁边夹出的泡菜小咸菜，感觉胃鼓鼓的，缺少了欢声笑语的小饭桌，沉默的李文禾，根本不是他爱的包子铺了。
书上说的果然没错，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如果不能进一步，更不能退回到原点，他不能接受进化成情人的李文禾，就要接受变成陌生人的李大哥。
“我不饿，师父，我今天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陶程程越想越委屈，包子铺里的空气让他窒息，小孩从凳子上站起，李文禾的手抖了一下，最终也没挽留，只从鼻子里淡淡滑出一个“嗯”。
陶程程的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听见这声无所谓的“嗯”，突然就毫无预兆地流了下来，他回家了，逃也似的回家，这一天，他没有给李文禾发任何作业，而是把自己埋在被子里，直到邵阳回来。
“今天怎么没在做饭？”
邵阳背着包，从玄关处走来，没在厨房看见穿着裙子唱歌的小程程，却在卧室里看见蒙在被子里蓄窝的陶猪猪。
蓄窝，这是他家小桃子每次不开心都会干的事，把自己塞进棉被里团成一球，好像这样就能抵挡外界的一切声音。
“怎么了宝贝？又不开心了？要是你上班真的那么不舒服，从明天起我们就不上班了，在家好好学英语，好吗？”
“唔，哥哥。”
陶程程从被窝里钻出来，毛绒绒的小脑袋就像蒲公英的草冠，他拱啊拱啊拱进邵阳的怀，拽着男人的衣襟，支支吾吾地：“不是工作的事，就是，唔，你最近都好忙，每天回家都是我一个人。”
“最近是忙了点。”
邵阳听着恋人低低的抱怨，心里装满了愧疚和甜蜜，他心疼地抱着他的小桃子，吻着他的发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