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将要举教搬迁!”
这则消息像是一个炸雷般,惊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堂堂一大圣地竟然要搬离原址,古来少有。
“咚!”
高地震动,裂痕密布,有些地方开始塌陷,让每一个人都心中惊悚,想来要不了半个月圣土就会崩开。
“有大敌来袭,而今不得不离开了,不然将有大祸,众弟子归位!”
显然,狠人一脉早有准备,也不知多少年前就预料到了今日之事,有应付的手段。
一声闷响发出,一片仙光照亮了苍宇,让天日都暗淡无光了,瑞相朦胧,彩光万条,所有秀丽山峰全都拔地而起。
确切的说是,这块高地上的一片地层整体脱离大地,载着摇光圣土升向高空,而那些原本就漂浮在虚空中的殿宇楼台、城池等更是再一次上升。
像是一个小型的大陆腾空,摇光的上古大阵不损,古木还在,老药依然飘香,各种灵禽瑞兽未逃,建筑依然宏伟,整体搬迁。
“想走,问过我了没有!?”就在摇光圣地遥遥升天之际,一道清朗的声音在百万里山脉间响彻,摇光圣地的法阵运转被生生止住。
宁子期居高临下的立在摇光圣地之上,头悬混沌青莲,脚踩龙纹黑金鼎,睥睨而下:“三尊气血枯竭的仙二大能,哦,还有一尊半圣,这便是狠人一脉的底蕴?”
“狠人一脉?什么狠人一脉?”摇光众弟子惊骇的仰起头,看向追寻而来的大敌,不知他口中的狠人一脉是什么意思。
“阁下杀我圣主,灭我圣人,今日还要来此,莫不是要行那赶尽杀绝之事,如此行径,就不怕被天下群起而攻之吗?”狠人一脉的半圣升上天穹,他目光瞥到宁子期脚下的龙纹黑金鼎,心神大定。
宁子期轻笑一声,狠人一脉说他被天下群起而攻之,简直是可笑:“我今日来此,只杀狠人一脉,其余诸人,概不会动。”
“阁下勿要信口雌黄,此乃摇光圣地,哪里来的狠人一脉。”半圣矢口否认,虽然不知道这人是哪里来的消息,但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把这个消息传递出去。
狠人一脉在北斗上的名声可算不得好,当年他们为了修行不灭天功,依仗着女帝庇佑与吞天魔罐,强行吸收各大势力的圣子圣女体质修行。
而在狠人女帝消失之后,他们这一脉便受到了清算,被各大势力追杀到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只得蛰伏下来,暗自寻找传人。
如今好不容易能将摇光圣地完全握在掌心,他可不会让这数千年的谋划毁于一旦。
想到这里,半圣的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那三尊大能同时来到山门前广场中央,呈三角状站立,同时出手。
这座广场原本就是用来存放龙纹黑金鼎以供弟子门徒日夜观摩的,正下方正是召回帝兵的关键所在。
只见阵法开启,从中涌现出数以万缕的道痕,摇光圣地世世代代弟子的呼唤声响起,化作不灭的印记,盘绕着流到龙纹黑金鼎的鼎足之上。
只是,毫无作用,黑金鼎在宁子期的脚下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应。
“你对帝兵做了什么!?”半圣大吼起来,在他看来,这是完全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除了古之大帝,没有人能够镇压帝兵!
“伙计,给他听个响。”宁子期抬脚一跺,龙纹黑金鼎顿时一颤,绽放亿万缕黑光,道辉千万重,鼎中更是有仙气在沸腾,发出混沌雷鸣。
便是这一声,狠人一脉的三位大能当即神躯破碎,炸出三团黑雾。
这三团黑雾之中,近百道本源之光闪烁,正是这三人修习能够吞人本源功法的证明。
这并非是吞天魔功或是不灭天功,而是这两门功法的衍生功法,不只有吞噬的极限,且就好像吸星大法一样,还有着不小的副作用。
“这便是证明。”宁子期抬手按下,圣威之下,那半圣也被当场打成齑粉,而圣地之中其他修习过吞噬功法的存在,他却没有赶尽杀绝。
同一时间,这情景被他以水镜术当成现场直播面向整个东荒,今日之后,所有人都会知道,狠人一脉被他所灭。
“今日起,摇光易主。”面向东荒所有势力,宁子期如是说道。
摇光圣地之下藏有仙坟,还不到出世的时候,他若是任由摇光为他人所瓜分,还不知道要出什么样的大乱子。
……
太玄门。
魏国唯一的大教。
传说拥有一百零八座主峰。
每一座都有其特有的经文传承,合计一百零八种,有人说这便是太玄门长盛不衰的底蕴。
而在这其中一座山峰上,此时琴音叮咚,百鸟朝凤,洁白花瓣飞舞,那里有一个男子,青丝垂落,超尘脱俗,在奏一曲仙音。
“师兄!师兄!南域出大事了!”一个还未修行过的道童跌跌撞撞的从门外闯进,来到华云飞的身前大口大口的喘气。
“总是这样冒冒失失,可不利于修行。”华云飞手指动作不停,随着他音律一起,一缕精气被他度入道童的体内,助他推气过宫。
“摇光圣地惹了大敌,据说是潜龙城的城主,那人不只杀了摇光圣主,还抢了他们的帝兵,一路杀到摇光圣地门口,说是灭掉了狠人一脉的所有人,师兄,你知道什么是狠人一脉吗?”
“嗡”的一声,古琴的琴弦应声而断。
灭了,被灭了……
华云飞怔怔地望着道童的夸夸其谈的模样,已然听不到任何的声音,只是嘴角在不经意间竟是勾勒出了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师兄,师兄你怎么了?怎么笑得这么好看?”见华云飞突然发笑,道童万分好奇,从他来到星峰也快两年了,可没有见师兄笑得这么开心过。
“没什么,就是想到了开心的事情。”华云飞熟练的将断掉的琴弦重新续上,手指一划,琴音清脆:“今日偶有所得,师弟,可愿意听师兄弹奏一曲?”
“当然愿意!”道童连忙在华云飞身前盘腿坐好,华云飞可是太玄门的大师兄,为人和煦内敛,不管是修为还是音律都冠绝魏国,能听他弹奏一曲,是普通人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华云飞十指连动,琴音袅袅,心思却倏尔飘远,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好似云中的飞鸟,终于脱离了桎梏他已久的樊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