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卿远在光芒万丈里不动一丝感情，
她瞥向站在一旁的墨萧，
“可看清楚了？”
墨萧猛然意识到自己抬着头看了她太久，收敛了目光，低下头回应到，
“弟子看明白了。”
闻卿远点点头，她将几块灵石放在墨萧的手中，
“那便试一试吧，
列阵时，心要静，手要稳，
记住每一个灵石摆放的位置，
心无杂念，只想着眼前的阵法。
你没有灵力，更需要心神合一。”
墨萧手上握着的灵石还带着闻卿远的温度，
是冰凉的。
灵石大多都是温润的，内里因为蕴含着灵气而带着隐隐约约的暖意，
可是被闻卿远抓过的灵石，从内而外地散发着冰寒之气，甚至微微冻住了他的指尖。
墨萧站在阵眼中，他将灵石一个个摆在地上，
因为这是第一次布阵，对阵型并不熟悉，
他的每一个灵石摆放都缓慢极了，
仔细看去，墨萧的手指还在微微颤抖。
闻卿远在看他，墨萧能察觉闻卿远冰凉的视线，
他心里觉得紧张，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布阵，
闻卿远没有说什么严厉的话语，但仅仅只是看着他，都已经带给了他巨大的压力。
墨萧能感受到自己心跳如雷，指尖微微的颤抖让他在摆一块灵石时偏了方位，
他心里一惊，阵法讲究一次成型，他这一步错，恐怕会影响最终的成效，
他惶恐中抬起头，
闻卿远会打他吗？
不过，让墨萧没有想到的是，
闻卿远只是借了一阵风的力，将错位的灵石放回了原位，声音冷淡地说道，
“专心些。”
墨萧咽下一口唾沫，他似乎从中品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
这个念头一出，下一刻就让他觉得有些讽刺。
闻卿远怎么可能会对着他露出温柔的情感？
墨萧觉得可能是因为平日里的闻卿远太过蛮横，让他把平常的语气都听出来了温和。
不过，墨萧也迅速将杂念摒弃，他专心地看向自己布好的阵，整个阵法已经初成，
他站起身，将一块灵石置于阵眼，
心中对于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有些许期待。
这将是他自己布的第一个阵，他对自己的记忆力很有信心，每一块灵石的位置都是精确无误的，
他知道接下来将要发生的场景会是从阵眼处溢出光芒，
或许没有闻卿远的那般盛大，但是也是带着防御能力的，独属于墨萧的光。
然而，最后一个阵眼处的灵石也摆好后，却没有发生变化，
墨萧耐着心等待了一番，却依然没有看到任何光芒产生，
连阵眼处也没有半丝灵气溢出，
这个五行防御阵并没有成功。
墨萧知道，很多人第一次布阵时都没有成功，
毕竟列阵需要的是强大的心性和能力，
别说他这个并无灵力的普通人，就是一些强大的修仙者也不能确保自己每一次的阵法是成功的。
可是，墨萧还是感受到了深深的无奈和失望。
他没办法安慰自己这只是一次小小的失败，
因为墨萧没办法找出来失败的原因。
更何况，闻卿远还站在一旁看着他，
墨萧下意识地就不想让闻卿远看到自己的失败，
他面露难色，弓着腰，有些难堪地抬起头看向闻卿远，眉骨自然而然地向上弯曲，眼角微微下垂，露出可怜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