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俊美的男子苦着脸，战战兢兢道：“陛，陛下……您慢慢看奏折，妾要不，去里头待着？妾在这也碍事啊，您说是不？”
披着奏折的清秀女子面无表情：“不要用朕的脸做出这副模样。”
“那，眼不见为净，妾就走了？”苏红鸾小心翼翼地问。
“回来。”
“啊？您还有什么吩咐？”
韩修本来是想问“姜婕妤平时如何”，想了想又觉得不对，他为什么要格外关注一个妃子？他绝不会让自己把多余的心思放在女人身上。
软肋这东西，不应该是一个帝王有的。
“今日早朝，你没露出什么马脚吧？”话到嘴边，韩修改了口。
“没，没有。妾谨记陛下的话，不论他们说什么，妾都问丞相如何看待。”
一个大男人，而且还是自己的声音，说出“妾”这个自称，韩修怎么听怎么别扭。
“以后在我面前，不必自称妾。”他说。
他这样纯粹是为了让自己感觉不那么怪异，谁知苏红鸾听了，竟直接红了眼眶：“妾……我，遵旨。”
一个一年未曾得见天颜的才人，突然得了帝王这么一句话，当然是受宠若惊。
她竟然哭了……
韩修一头黑线。
要是平常时候，她就算哭死，他也不会有半分动容。但是现在，能不能不要顶着他的脸哭兮兮啊？他不要面子的啊？
“……闭嘴，退下。”韩修隐忍道。
“诺！”苏红鸾如蒙大赦。
第二天韩修回长留宫的时候，宫人们的眼神已经不一样了。
“恭喜主子，咱们要扬眉吐气了！”贴身宫女兴奋道。
“什么扬眉吐气？”韩修有些不解。
“陛下接连两日都召了您，还让您宿在龙涎宫，可不就是要翻身了？”宫女道。
韩修从来不留人过夜，没有一个嫔妃能够在龙涎宫待上一整晚。而苏红鸾，第一晚因为晕过去，第二晚因为他要批奏折，所以都忽略了这个规矩。
难怪宫人们这么激动。自家沉寂一年的主子突然有了崛起的迹象，做宫人的也有点盼头。
现在宫里，已经隐隐传言，苏才人会得一段时间的宠了。
好姐妹再度得宠，于情于理，姜滢都该再来看看。毕竟，苏红鸾能有如此机遇，她功不可没。
这回，姜滢一踏入听风阁，就道了一声恭喜。
“岂敢。”韩修道，“姐姐的举荐之恩，红鸾没齿难忘。”
“你我姐妹，何必计较这些？”姜滢道，“我瞧你气色不错，想来陛下多有疼惜。”
“嗯……”韩修故作镇定地回答。
“对了，妹妹大喜，我可得为你作幅画庆祝了。”姜滢命人备了笔墨纸砚，“以往我们在闺中时，常常赌书泼墨，进宫以来，倒是许久不曾如此了。今日妹妹就陪姐姐再玩一玩罢。”
韩修自然应允。
他也想瞧瞧，这个姜婕妤，能给他多大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