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人鱼传说7
姜滢坐在副驾驶座上，湿哒哒的鱼尾还滴着水。
长生的适应力很快，几个月前还连早安的意思都不明白，现在已经可以开着车到处遛了。
段凌风出道多年，累积了数量可观的资产，单是房产就有许多。长生直接开到了一处海景房里。
这里是段凌风的私人海滩，没有人会来。
长生停好车，抱起姜滢，一步步走入海里。
姜滢一沾水，就灵活地潜入水里，再远远地浮出水。
“大巫师，你不来试试么？”姜滢做出邀请。
这片海域，难得的还算干净。
长生站在浅水里，水没过他的膝盖，潮水一浪浪打来。
忽然就变成了一条美丽的人鱼，游向姜滢。
……
《人鱼传说》首映这天，票房破了两亿。
开篇天空的明净，大海的澄澈，人鱼的单纯畅快，靳斯城回眸落空的一瞥，就是世上最美好的画面，把人引入一个优美的世外桃源。
可随后画风却渐渐凝重，污染，死亡，悲伤，笼罩了他们的家园。人鱼灵儿最后死在靳斯城怀里，流下的最后一滴泪，被他轻轻抹去。
“我不会让最后一滴水变成眼泪的。”
影片的最后一句台词，消散在了风里。
这是靳斯城对灵儿的承诺，也是人类对人鱼的承诺。
电影院里的人陷入一片沉默。
这场电影，姜滢和长生凭着惑人的演技，让人们若有所思。
他们并肩坐在电影院的最后一排，看着屏幕暗下，满座却无一人离席。
长生突然执起姜滢的手。
“人鱼的眼泪十分珍贵，你可别轻易哭了。”他压低声音。
冰凉的触感贴在手指上，那是姜滢流下的眼泪化成的珍珠。
人鱼一生只能留一千滴眼泪，一颗比一颗美丽珍贵。
眼泪流尽后，就会泪尽而亡。
运气好的，化为海上的泡沫，融在阳光下，魂归故里。运气不好的，在陆地上就悄然湮灭，到死不能回到海里。
“大巫师？”她语调微微上扬。
“嗯？”他问，“有什么问题么？”
“你把眼泪还我，倒是没什么问题，但是……”她扬了扬手，“你为什么要把它做成戒指？”
长生平静道：“听说人类会把珍珠镶在戒指上。”
“哦……那。”她笑了笑，“为什么要戴在这根手指上？”
那双纤细修长的手伸展着，一枚珠圆玉润的珍珠戒指，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他想了想：“听说人类把戒指戴在这根手指上会有特别的意义。”
“你还听说了什么？”姜滢问。
“我还听说……”他的耳朵又有些发红。
“当一个男孩儿把戒指戴到你的无名指上时，就是在问你，愿不愿意嫁给他。”
说完这句话后，长生的耳根已经红透了，他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的大屏幕。
哪怕其实已经黑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