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低着头，浑身的明火扑灭后，只余下残破的衣物，和弯弯扭扭的头发，隐约可闻焦味。
不好，把她惹急了。
重然下意识摆出防御姿态，直觉告诉她，如今的顾清，极其危险。
“看来果然不能留你。”清凌凌的声线透着股冷漠无情，顾清轻笑了两声，一步一步向重然走来。
又是这种压迫！
不，比刚才强烈百倍，千倍！这就是她背后的力量？
重然舌尖狠狠抵着牙关，仔细咬着才能忍住不向下跪的冲动，额头沁出细密的汗，只在这一瞬间，便打湿了鬓发，贴在额角。
无数的压力笼罩全身，关节嗡嗡作颤，重然毫不怀疑，她的骨骼下一秒就会被直接震碎。
顾清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身上，给予威压的同时，粉碎的还是她的尊严！
口腔里尝到了腥甜，重然已然分不清，那是舌尖被咬破的血，还是体内器脏翻涌出的血。
“你不是很得意吗？继续啊！”顾清撩起她胸前的长发，缓缓打着圈儿，突然一个用力，一缕头发绷紧，将人扯到自己身前。
“你现在的样子，可是比我还狼狈呢，多可怜啊！”
顾清轻轻擦去她额角的汗，嫌弃地抹在她的外衣上，面露不屑，“啧，蝼蚁就是肮脏啊……”
重然翕开唇角，殷红的血线顿时找到了破口，顺着滴落进土里。
她只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眼神虽有迷离，却不见丝毫后悔，反而愈来愈坚定。
“小偷也配说这话？”
重然说话时，吐露出的温热气息洒在顾清脸上，连带着喷出的血沫，沾了她一脸，被她嫌恶地抹去。
“小偷？弱肉强食，不过丛林法则，就凭你们这群蝼蚁，也配仰望星空？”
“配不配，到最后才知道。”重然嘴角的笑意更加讽刺，眼神像看着一个跳梁小丑。
激得顾清连说了三个“好”，眼神陡然一转，怜悯又同情，“不过可惜啊，你是见不到这样的光景了。”
她的手附在重然胳膊上，霎时一股吸力从她体内迸出。
像是把重然整个肉身和灵魂化为血水，而顾清，就着手臂的接触作为吸管，吸取她所有的能量。
重然无力支撑，整个人卸去力道，瘫坐在地上，而那双手还牢牢扞在她胳膊上，没有一分一寸的让步。
死亡从没有离她那么近过。
灵魂的撕扯让重然痛不欲生，恨不得马上死去。
时间好像一块软糖，被拉得无限长，甚至凝出丝来，将她的思绪矫揉缠绵。
【作者题外话】：今天比较短小，实在是抱歉，三次元遇到了点麻烦事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