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霖之无奈地举起手里的毛巾，“你的头发还在滴水，我帮你擦。”
小脸都冻得苍白，居然还赖着不出来，他有那么可怕？要是她不愿意，自己也不会真的做什么，这么久都忍了，还差这一时半会儿？
重然自知理亏，乖巧地扬起小脸，任由他的指缝穿过自己的发间，偶尔勾到耳朵，一撩一拨便红腻腻染上一片。
她躲过他手里的吹风机，把他推进浴室。
“你去洗澡，我自己来吹。”
季霖之看着她泛红的小脸，眉眼间的青涩根本遮盖不住，无声地笑了笑。
水流声响起，重然的脑海里忍不住勾勒出一具健硕的躯干。
她晃晃脑袋，打开吹风机，意图制造噪音驱赶走脑海里的画面。
等她吹好头发，季霖之也走出浴室，围了一身简洁的浴袍，浓烈的青松香如同惑人的香水，勾的重然面红耳赤。
“害羞了？”一只手挑起她的下颌，随即被青松香气覆盖。
那香气穿梭过高山，穿过沟壑，来到溪谷。
而后只听轻缓的水流声，潺潺不断，偶有小兽呜咽。
————
第二天醒来，重然的嗓音已经嘶哑，她气不过，踹了身边的人一脚。
说好的让他等着，结果却是自己下不来床，重然的自尊心第一次遭受挑衅。
季霖之被她一脚踹醒，身体都没动一下，她的力气实在是太轻了。
捏住她作乱的脚，挑眉道：“还有力气？看来我还要努力一下。”
气得重然张牙舞爪的扒拉上去，发现自己还没穿衣服，又快速缩进被窝。
季霖之唇角笑意清浅，眸子里的餍足犹如实质般，他伸展开修长的手臂，连人带被搂进怀里。
低沉的嗓音徘徊在重然头顶上方，“乖，你累了，再睡一会儿。”
重然是真的累，折腾到半夜，只睡了一会会，不多时又哼哼唧唧睡了过去。
季霖之没什么睡意，只是环着她，便有莫大的满足。
————
“陆敏敏，有人来探监。”
一头长发因为没有精心打理而油腻得发亮，耷拉在一起，鼻子的假体已经取出，衬着蜡黄的脸更显落魄。
唯一值得一看的眼睛，也因为沾染过权势的渴望而晦涩不堪。
陆敏敏觉得现在的自己就像一条死狗，没有地位没有名利，没有自由没有尊严，一夜之间，她失去了一切。
她不想这么活着，但她更不敢死。
她错了，她就不该招惹重然。
“陆敏敏，起来，有人探监！”工作人员不耐烦地拎起钥匙捣鼓，终于打开铁门。
把地上的女人一把揪起来，“跟我走吧。”
他丝毫没有怜香惜玉，这种多次加害未得逞，还贼心不死甚至加倍报复的人，不值得任何同情。
陆敏敏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跟在他身后，却见到了一个不认识的女人，长的勉强算秀气，笑起来很甜，如同一个邻家妹妹。
“你是谁？是来骂我的？”
“我是顾清，来找你要交易的东西。”
陆敏敏眼皮子微抬，“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不。”她还是笑着，眼底却陡然幽深一片，“你还有。”
顾清走出监狱，入冬的太阳照不暖寒冬。
“愚蠢的人终究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