竖日一清早，谢无忧吵着要吃云鹤楼的糕点，偏偏十一又不在，偌大的盟主府竟然空无一人，也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无忧姑娘可以自己去买。”重然拒绝道。
她才不想为谢无忧花自己的钱。
“哎呀，重姐姐，人家没有银子嘛，你要是给我买，我就帮你做一件事，怎么样。”
小姑娘嘴馋的不行，拉着她的衣袖可劲儿撒娇。
重然可受不了一只番茄对自己撒娇。
没错，这姑娘今天上绿下红，也不知道怎么是跟红绿色较上劲。
“你能帮我做什么事。”
“我能做的事情可多啦！”火红的番茄眨眨眼，一样一样掰着手指数，“我会整理药材，会讲故事……”
重然急忙打断她，生怕她连“会吃饭”这样的荒唐事，都拿出来掰扯。
“这些我也能做。”她上下扫了没心没肺的谢无忧一眼，犹疑道：“你确定你会整理药材？你连药都认不全。”
到时候可别归错药害了人。
谢无忧嘴上能挂一个暖壶，杏仁眼极度委屈，“你是不打算给我买了是不是！那我就告诉我师兄你欺负我。”
“……”
“真是怕了你了。”重然看了眼天色，乌云压境仓皇一片，似乎要下雨。
才提了一把伞出门，瞪着她，“好好在家等着，我去去就回。”
混世魔王顿时变成乖巧的小绵羊，像个拨浪鼓似的点头。
望着重然的声影消失在屋檐下，谢无忧松了口气，终于完成了十一哥哥的交代。
重然出门没多久，雨点子噼里啪啦往下砸，她惦记起西边的河堤，观察着往来的行人，见没有异色才放下心。
鹿中可再经不起一次自然灾害。
她心里装着事，丝毫没注意到，一个小乞丐此时匆匆瞥了她一眼，随后低着头直直往她怀里撞。
重然只觉得脚上一痛，随即被一股力猛地推搡一下，差点跌落在地。
她扶着墙，强忍住几欲表现出的龇牙咧嘴，低下头，见是一个及腰的小乞丐，正要说点什么。
蓬头垢面的乞丐连头都没抬，沾满灰泥的小手隐晦地塞过来一张纸条，随后消失在细雨中，头也不回便跑远了。
重然只来得及看清他的侧脸，双眸亮的惊人，一时心头涌上一阵怪异。
她捏紧手中纸条，无语地看着自己鞋面上的漆黑脚印，轮廓清晰可辨。
就算是传递消息，也不必如此吧。
见周遭无人注意，重然快速取了云香楼的糕点，返回府中。
谢无忧一见满满一食盒的糕点，早忘了十一嘱托，跟只小猪似的，哼哧哼哧拎着回房。
送她离去后，重然轻轻掩上门扉，露出袖口暗层里的纸条。
是圣灵宫的独门符号。
“奇怪，我还以为是肖寂传的消息，怎么会是圣灵宫内？”
狮子头举着火柴棍小手张望，见到符号大吃一惊，“宿主，圣灵宫出危险了？”
“别急。”重然黛眉微微蹙起，并没有烧毁纸条，而是收好放入怀中，“有些奇怪。”
“什么奇怪？”
“你不觉得这一整件事情都很奇怪吗？”
明明鹿中没有圣灵宫的人。
如果肖寂短时间内，塞来一个乞丐倒还说得过去，可他为什么不用他们约定的符号？
明明他知道圣灵宫内有内鬼，为什么还要用圣灵宫的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