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尴尬不已,在这场交锋中颇有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的感觉。
但这些人中却还有一人没有隐去。
正是这位宁指挥使!
只听宁指挥使一笑,道:“只因我作风酷烈,而那侍婢模样柔弱,所以这件事便一定是我的错了——徐首席的意思可是如此?”
徐观己眉头一皱,刚要开口辩驳,一旁的沈辞镜就说道:
“看徐首席的模样,大概正是如此。不过徐首席,有句话我一定要劝你:怜香惜玉虽是君子所为,但比起这个来,君子更重要的是明辨是非的能力。如果你闭耳塞听,只顾一味以救助他人来标榜正道,那你充其量也不过是感动了自己、入了邪道罢了。世间正理,除了扶弱,还有斩恶。若你扶了弱又扶了恶,那你不如什么都别做的好!”
众人万没想到,这沈公子长得好看,说起话来却十分辛辣。
更何况他说话时表情分外耿直,就像是一切话语皆是发自真心而非恶意嘲讽,真叫人觉得见了鬼了。
徐观己的脸色终于难看起来:“沈道友是指责我入了邪道?!”
沈辞镜眉头一皱:“我何时这样说了?”
“难道方才的话不是沈道友说的吗?君子要明辨是非而非闭耳塞听,若是不懂得这个道理只为了标榜自我而扶助恶人,那是入了邪道——这难道不是沈道友指责我的话吗?!”徐观己冷声质问。
“我只说君子应当如何不当如何,为何你偏要说我这是在指责你不够君子?”沈辞镜眉头一皱,“算了,你要这样想我也没办法,就当是我说错了好了。”
徐观己心口气一堵。
这会儿不单众人觉得见了鬼了,就连徐观己也觉得自己真是见了鬼了:
这沈辞镜,怎么说起话来就这么讨人厌呢?
只听过倒fg要领便当的,没听过倒fg要吐便当的啊。
谢非言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难道……是因为他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吗?
可是他明明调戏了美人,也放话要娶人家当小妾啊!
这么搞的其他炮灰明明都成功领了便当,凭什么男主角要对他区别对待??
——这不公平!!
谢非言摸了摸自己的小心肝,感到自己特别委屈。
而就在谢非言委屈得不行的时候,系统上线了。
……
系统是没啥来头也没啥新意的炮灰逆袭系统,旨在放过男主放过自己,用崭新的面貌和激昂的心态来面对自己全新的生活!
谢非言才懒得听这蠢系统叨叨,毕竟喊口号这事儿谁更在行还不一定呢。
他直截了当地问道:“你知道我是穿越的吗?”
炮灰系统:“啊?”
“你知道我穿越前是干啥的吗?”
“啊??”
“你知道怎么回去吗?”
“啊???”
“啥都不知道你想指导我个啥?”
“……”
系统自闭了。
该来的人没来,该走的人没走。
难道说,他就要在这个没有抽水马桶的年代一直过下去了吗?
世人都说神仙好,那是因为世人没有火锅炸鸡方便面,电影肥宅快乐水。有过了现代的快落生活,谁想要在这个落后的年代打生打死瞎混混啊?
谢非言摸了摸自己的小心肝,感到更委屈了。
他长吁短叹,每天早晨都会在固定的时间点坐在屋顶,一边看汤圆一样的太阳从地平线上吭哧吭哧滚出来,一边怀念自己一去不复返的现代生活。
三天后,谢家老爷子把他叫到了主屋,威严的面容用力挤出慈祥,和蔼和亲道:“小非呀,最近过得怎么样啊?”
谢非言倒也不怕老爷子这张凶恶的脸,答道:“还行。”
老爷子的脸皱了起来:“那……小非你觉得后院里的美人儿怎么样?”
谢非言一愣,想到自己至今未曾谋面的十七房小妾,有些犹豫:“还……还行?”
老爷子神色凝重起来,越发小心翼翼:“那……小非你觉得我给你再找一房小妾怎么样?”
谢非言又愣了。
原主的小妾他不好处置,毕竟那是原主的老婆又不是他老婆。